贾张氏哭嚎声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韵律。

    像带着某种看不见的钩子,直往人的心火里挑。

    不过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原本被姜鸣吓住的街坊们,眼神渐渐变得暴躁,

    “对!右派分子太猖狂了!”

    “打倒他!不能让他欺负咱们工人阶级!”

    几个原本老实巴交的小伙子双眼发红,咬牙切齿地捏着拳头朝着姜鸣逼近。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满脸涨红地霍地站起身,指着姜鸣厉声大喝:

    “反了!简直无法无天!大家伙儿把他捆起来扭送派出所!”

    整个大院瞬间群情激愤,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姜鸣没有理会逼近的人群,而是死死锁定了人群中正在干嚎的贾张氏,

    他气沉丹田,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闭嘴!!!”

    这一声,宛如平地起惊雷!

    “呃——”

    贾张氏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迎面砸中,干嚎声戛然而止。

    她胖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扑通”一声厥在了地上。

    随着这声怒喝,院子里那些双眼通红、正准备扑向姜鸣的街坊们猛地打了个激灵。

    大伙儿如梦初醒,胸口那股暴躁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姜鸣!”

    冯宝宝一路小跑着挤开人群。

    她看了看地上厥过去的贾张氏,又抬头看了看满脸煞气的姜鸣,

    “姜鸣,咋个了?”

    “没事,碰上几条乱咬人的疯狗罢了。”

    姜鸣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随后目光重新落在了趴在地上的贾东旭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贾东旭的后衣领,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贾东旭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裤裆里隐隐渗出一股尿骚味,哆哆嗦嗦地连正眼看姜鸣的勇气都没有。

    姜鸣眼神冰冷,死死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你刚才说什么?来,当着大伙儿的面,你大声点,再说一遍。”

    “我……我……”

    贾东旭上下牙关疯狂打架,脸色煞白,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姜鸣!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刚刚缓过神来的易中海见状,大踏步走上前来。

    易中海指着姜鸣声色俱厉地指责道:

    “当众打人,现在还敢逞凶!

    姜鸣,我看你这右派分子的帽子是彻底摘不掉了!

    你这就是对党、对社会不满!

    老刘,赶紧去派出所叫人来!”

    姜鸣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冷笑了一声。

    他随手把贾东旭扔回地上,径直迎着易中海走了过去。

    姜鸣那凌厉的眼神逼得易中海不自觉地倒退了半步。

    “易中海,你这帽子扣得可够大的。

    可你难道就没去打听打听?”

    “我写的那本《钢水奔流》,上面的大领导看了之后亲自作的批示,点名表扬我那本书是‘歌颂新中国工人阶级、展现大生产热潮的一面红旗’!”

    此话一出,全院鸦雀无声。

    “大领导亲自表扬的进步书籍、亲自肯定的作者,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反党反社会的右派分子了?!

    怎么着,是你觉得大领导的政治觉悟不如你们,还是说……你们俩对大领导的批示不满,想要造大领导的反?!”

    易中海瞬间“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他那根指着姜鸣的手指头仿佛触了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你……你胡说!我没……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人的二大爷刘海中,此刻更是吓得恨不得把头缩进腔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姜鸣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易中海,冷笑一声,

    他一把攥住易中海的衣领,另一只手像拎死狗一样再次揪住瘫在地上的贾东旭,拽着这师徒俩就往院门的方向拖去。

    “不是要去派出所叫人吗?好啊,走!”

    姜鸣手上的力道极大,硬生生拖着两个大男人往外走,

    “正好,我这正愁没地方说理去!咱们现在就去找街道王主任,去找派出所的同志好好掰扯掰扯,看看大领导亲自表扬的人,是怎么在你们这个大院里被打成右派分子的!”

    易中海被拽得一个踉跄,此刻三魂七魄都快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双手死死扒住旁边的廊柱,杀猪一般地惊叫起来:

    “姜鸣!姜鸣!使不得啊!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误会?”

    姜鸣停下脚步,冷眼睨着他,

    “易中海,你当众污蔑大领导亲自肯定的进步作家是右派,这是思想立场出了大问题,这是要颠覆咱们无产阶级的队伍!你管这叫误会?!”

    他手上一发力,作势又要往外拽,语气强硬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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