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派出所,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们不去,我还要去呢!走!”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啊——”
瘫在地上的贾东旭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他裤裆里的尿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水渍,整个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姜爷爷!姜祖宗!我嘴贱,我该死!求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正闹得不可开交,中院东厢房的门帘子猛地被掀开了。
秦淮茹挺着个高高隆起的大肚子,一手扶着腰,一手牵着正哇哇大哭的棒梗,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她也不顾地上脏,直接冲着姜鸣的方向就跪了下去:
“姜兄弟啊!千错万错都是东旭那张破嘴的错!
你看看我这快生了的身子,再看看棒梗这么小……你真要把他送去派出所,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们一家生路吧——”
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凄凄惨惨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配上她那随时可能临盆的大肚子,顿时让周围几个大妈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还没等大伙儿开口劝,冯宝宝突然凑了上来。
她盯着地上的秦淮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随后,冯宝宝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你哭的不像,气息不连贯。
比起刚才那个胖老太婆,你这功夫差远咯,假得很。”
秦淮茹的哭声微微一顿,哭不下去了。
“都给我住手!干什么呢这是?”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满脸铁青地大步跨进了中院。
原来是前院有那心思活泛的人,眼看事情要闹大,吓得偷偷溜出去报了信。
王主任一进院子,冷厉的目光直接就钉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你平时怎么跟我保证的?街道让你们搞教育,是让你们提高群众觉悟,不是让你搞一言堂的!”
王主任气得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鸣同志的书,那是连大领导都亲自点名表扬的先进典型!
你居然敢纠集院里的人给他扣右派的帽子?
你想干什么?你想破坏咱们的文化建设吗?!”
易中海被这几顶大帽子砸得两眼发黑,
“王主任……我、我真是不知道啊……”
“少给我来这套!”
王主任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道:
“从今天起,你这街道联络员的职务立刻免除!
你的问题极其严重,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往轧钢厂打报告,好好查查你的问题!”
听到要通报厂里,易中海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王主任!王主任您饶命啊!我真知道错了!”
贾东旭一看最大的靠山倒了,连滚带爬地扑向王主任,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哎哟——!”
秦淮茹脸色突然毫无征兆地惨白如纸。这连番的惊吓和剧烈的情绪起伏,直接动了胎气。
她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整个人痛苦地瘫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羊水顺着她的裤腿淅淅沥沥地淌到了青砖地上。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秦淮茹疼得冷汗直流,
“东旭……我要生了!快……快啊!”
这下大院又乱了起来。
“哎呀妈呀!羊水破了!”
“赶紧的!要出人命了!快去叫板车!”
“贾东旭你别号丧了,快送你媳妇去医院!”
院子里撞翻了条凳的、踩了脚的、找板车的乱作一团,叫骂声和哭喊声掀翻了房顶。
姜鸣冷眼看着这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冯宝宝说了一句:
“走吧,回家收拾东西去,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