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顺了顺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开口问道:“那姓杨的……如何了?”

    姜鸣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解决了,死得透透的。”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啊!”

    陈玉楼长舒了一口恶气,冷笑道,

    “那蠢货真以为献王墓的真身就在这祭祀殿里,还没摸着门道就急不可待地要过河拆桥。

    根据我陈某人多年的经验,这真正的献王墓,必定在那对应天宫下方的水潭之内!”

    姜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眼力不错。我已经找到了。”

    接着,姜鸣便将自己为了追杀杨教主,一路追入水潭,并在潭底发现飞机残骸与墓道石门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好啊!这就是天意啊!”

    陈玉楼听罢,激动地拍了拍大腿,随即郑重抱拳,

    “还未请教两位恩公高姓大名?”

    “呵呵,老百姓一个,免贵姓姜,单名一个鸣字。”

    姜鸣指了指旁边的女孩,

    “这是我媳妇儿,冯宝宝。”

    冯宝宝闻言,冲陈玉楼抬了抬手,平淡地吐出四个字:

    “大叔,你好。”

    “原来是姜兄弟、弟妹。”

    陈玉楼苦笑着拱了拱手,

    “在下陈玉楼,添为卸岭一派的总把头,两位也看出来了,就是干干这倒斗挖坟的营生。”

    陈玉楼神色一肃,试探着问道:

    “如今这献王墓就在眼前,姜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鸣摸了摸下巴,呵呵一笑,

    “中国有句古话,叫来都来了。”

    “哈哈哈哈!姜兄弟果然是个妙人!”

    陈玉楼大笑,牵动了伤势又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就在这时,安静的大殿里突然突兀地响起“咕噜”一声长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蹲在地上的蛊身圣童,小女孩的肚子正发出饥饿的抗议。

    “倒是把这茬忘了。”

    姜鸣拍了拍脑袋,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剩下半截用大叶子裹着的绿色人形植物,掰开分给了众人。

    陈玉楼接过那截透着异香的绿色根茎,刚尝了一口,顿时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肉蓕?想不到这世上,竟然真有这种神物!”

    见两人面露疑惑,陈玉楼赶忙解释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珍稀植物,传闻只有在古壁深崖的极阴之处才会存活。

    行内有句老话,凡具地气精华的植物,长成了气候都会像人。

    但即便是一株数百年的老山参,充其量也就是长出个五官的轮廓。

    可你们看这肉蓕,竟生得如此惟妙惟肖,简直快要成精了!

    真是难以估量这人形木精究竟生长了多少个年头!”

    陈玉楼咽了口唾沫,激动道:

    “据说这东西,有着解毒轻身、延年益寿的奇效啊!”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咔嚓咔嚓”大口咬了下去。

    果不其然,几口下肚,这肉蓕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陈玉楼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红润。

    另一边,冯宝宝也掰了一小截木蓕,递到蛊身圣童嘴边,说道:

    “吃。”

    圣童看了看冯宝宝,竟然真的伸出双手接了过去,捧着木蓕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姜鸣看着这一幕,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

    “宝宝,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怎么碰她一点事都没有?”

    “喔,我把她身上的虫封起来咯。”

    冯宝宝一边嚼着木蓕,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不过这娃儿身上的虫子毒得很,我也只能封一会儿,要时不时地给她重新封一下才行。”

    接着,冯宝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看向姜鸣:

    “我想了想,这娃儿想要真正好起来,只有一条路——得让她自己个儿练逆生三重。

    她的五脏六腑早就被那些虫子占满了,只有把逆生三重练起来,把身体化作先天之炁,才能一点点重新还原出她原来的脏腑。”

    为了验证冯宝宝的封印,姜鸣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圣童的肩膀。

    小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抱着木蓕啃着,姜鸣的手指上也果然再没有被那恐怖的蛊毒侵蚀。

    一旁的陈玉楼看着这一幕,回想起自己之前惨遭暗算的经历,忍不住长叹一声:

    “原来我之前就是中了这个小姑娘的道……大千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啊!”

    休整了片刻,姜鸣决定去大殿后方探探虚实。

    陈玉楼得肉蓕之效,体力恢复了不少,便主动起身作陪,两人举着手电,跨过了王座后方深邃的通道。

    路上,陈玉楼指着地上几堆焦黑的残渣,心有余悸地讲起了先前的凶险遭遇。

    原来,他刚才借着毒烟遁入这后殿,发现里面半空中竟悬挂着几件诡异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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