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追杀进来的药仙会教徒,全是不慎触发了这蛊衣里的邪蛊,瞬间丧失心智,狂笑着互相撕咬啃食。
“我当时躲在柱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陈玉楼苦笑一声,
“后来还是弟妹身手了得,连扔了几张火符,一把火将那些邪门的蛊衣烧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穿过幽暗的短廊,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却也显得更为阴森肃穆。
殿堂内部极深,里面密密麻麻地立着不少高大的石碑与画墙。
姜鸣打眼一看,只觉得这些错落的墙壁把宽敞的大殿挤得有些局促,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玉楼举着手电四下打量,指着那些墙壁啧啧称奇:
“姜兄弟,你看这大殿的布局!这八堵壁画墙可不是随便瞎摆的,而是严格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森严罗列。”
陈玉楼凑近一面白底加三色彩绘的砖墙,语气里满是惊叹:
“除了那些宏大的战争场面,这里几乎是一砖一画。
从农耕冶炼到巫蛊祭祀,涵盖了献王时期古滇国的政治、经济、宗教等全部领域。
这八面墙壁不下数千幅彩绘,再配上殿中这些石碑碑文,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滇国史料大全啊!”
姜鸣的注意力被镇在殿堂正中央的那件庞然大物给吸引了。
那是一尊巨大的六足大铜鼎。
最上方严丝合缝地盖着厚重的铜盖,两侧各嵌着一个巨大的铜环。最为奇特的是支撑铜鼎的那六条鼎足,竟被铸成了六尊半跪在地上的神兽。
这些神兽全身筋肉虬结,覆盖着厚厚的鳞片,昂首怒目,做出无声嘶吼的样子,造型看着颇有几分像传说中的麒麟。
“陈兄,这是个什么物件?”
姜鸣屈起指节敲了敲厚实的铜鼎,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嗡鸣。
“姜兄弟,如果我没看走眼,这大概就是献王准备在祭典中用来熬煮人牲的煮尸鼎!”
陈玉楼指着那毫无缝隙的鼎盖边缘,胸有成竹地分析道:
“你看,这鼎口至今还封着,这就说明了那献王费尽心机,最终也没能如外面壁画上画的那般‘尸解化仙’!
他的尸骨,现在必定还在你先前发现的那座地宫里躺着呢。
否则,他若真成了神仙,这口用于祭典的巨鼎绝不可能至今还是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