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雷洛现在威风归威风。”
何永昌压低声音。
“放在以前,福爷才真叫威。”
“以前华人警界提起刘福,边个敢当听不见?”
“人家不是普通探长。”
“做过九龙区总探长,后来更做过全港总华探长。”
“那时候华人差佬里面,他已经差不多坐到顶。”
“码头上几帮人闹起来,要找他。”
“街面上的字头闹得太过火,最后一样要看他脸色。”
何永昌顿了顿。
“江湖上就叫福爷。”
“有些人穿着警服才威。”
“福爷不同。”
“现在虽然退了,可几十年攒下来的人情还在。”
“以前跟过他的,受过他提携的,欠过他人情的。”
“边有可能因为退休两个字就全部散晒。”
说到这里,何永昌又朝那三栋唐楼看了一眼。
“不过福爷这一辈子没儿子。”
“就刘和这么一个亲侄子,一直当儿子一样看。”
“所以这三栋是刘福的?”
“不是。”
何永昌摇头。
“契面上是刘和。”
“这三栋楼,现在都在他名下。”
姜鸣看向眼前的唐楼,目光停留得很久。
何永昌已经从姜鸣的神情里看出了答案。
“看来姜生是真的看中了。”
“嗯。”
“那就得啦。”
何永昌拍了拍公文包。
“地方你已经睇过。”
“合适就好办。”
“剩下的,我去搭线。”
“三栋。”
“一起。”
“我知道。”
何永昌苦笑。
“你今日讲咗这么多次,我要是仲记不住,真不用做地产了。”
他抬头又看了看三栋楼。
“这种物业,没有公开放盘,普通人想买都不知道该找谁开口。”
“但只要有人肯开价,总有得谈。”
姜鸣点头。
“那就麻烦何老板。”
“做生意嘛。”
何永昌笑了笑。
“姜生有诚意,我自然帮你把话带到。”
“等我消息。”
“好。”
两人重新上车。
汽车缓缓驶离大角咀。
姜鸣从后窗往外看了一眼。
三栋唐楼很快消失在街角。
地方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就是赶紧接着把黄金出掉。
————
第二天下午。
何永昌便再次来到半岛酒店。
只是他来得不巧。
姜鸣不在。
问了一下前台,才知道姜鸣中午便出了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何永昌直接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直到接近傍晚。
姜鸣才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皮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一天,他又跑了几间金铺。
剩下那些黄金,已经陆陆续续出了不少。
何永昌一眼便看见了他。
“姜生!”
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姜鸣走过去。
“何老板。”
“等很久了?”
“唔算耐。”
何永昌嘴上这么说,却已经等了整整两个多钟头。
不过他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
做地产的,最知道什么客人值得等。
“有消息?”
“有。”
何永昌脸上的笑意顿时压不住了。
“而且是好消息。”
两人在大堂一角坐下。
侍应很快送来茶水。
何永昌连茶都没喝,直接开口。
“昨晚我托人搭了条线。”
“今天上午终于同刘和讲上话。”
“他肯卖。”
姜鸣眉头微微一动。
“这么快?”
“我都觉得快。”
何永昌笑了一下。
“本来我以为这种没放盘的物业,至少要来回磨几日。”
“点知我刚把话讲完,他就直接问了一句。”
“买家有没有现钱?”
姜鸣端起茶杯。
“然后呢?”
“他就开价了。”
何永昌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姜鸣动作停了一下。
“三栋?”
“三栋。”
“不过刘和有个条件。”
“什么。”
“只要现钱。”
“马上付。”
“钱到,契就签。”
说到这里。
何永昌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老实讲,我做地产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业主卖楼卖得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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