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啧了一声。
“现在可不能死。”
一缕炁顺着手掌渡了过去。
刘和只觉得一股暖流猛地钻进身体。
原本冻得几乎僵硬的四肢竟迅速暖了起来,昏沉的脑子也随之一清。
他猛地睁开眼。
然后又看见脚下几百尺外的海面。
“……”
刚刚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
“高人。”
“嗯?”
“我现在晕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姜鸣笑道:
“我可以先松手。”
“我突然又很精神。”
“那就好。”
没多久,两人已经越过维港。
前方的灯火开始顺着山势一层层往上攀。
太平山。
香江真正的富贵地。
早在十九世纪,港岛山上便因为气温比海边凉爽、地方清静,逐渐成为殖民地权贵和富商聚居之处。
山顶缆车开通以后,上山更加方便,太平山一带也愈发成为身份的象征,曾经限制华人居住的禁令早已废除,到五十年代,能够住上这里的华人,大多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沿着盘山道路往上,繁华的中环已经被甩在山下。
这里没有九龙那些挤得密密麻麻的唐楼,树木反而多了起来,一栋栋住宅隔着院墙和山坡散开,偶尔才能看到路灯从树影间透出来。
有些是战前留下来的老洋房。
有些则是这些年新建的dú • lì 住宅。
地方越往上,越安静。
也越贵。
对于普通香江人来说,一家几口还挤在十几二十尺的板间房里,能在太平山腰独占一栋房子,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刘福虽然退了。
但这些年总华探长不是白做的。
“哪栋?”
“那边。”
“白墙那个。”
姜鸣顺着方向过去。
树木掩映之间,一栋两层高的小别墅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白色外墙。
斜顶。
前面有院子。
外面一道铁门将住宅和山路隔开。
规模算不上什么豪宅,可能够在太平山腰有这么一处地方,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不错啊。”
“你叔叔挺会过日子。”
“还行......”
姜鸣带着他缓缓落进院子。
刘和双脚刚踩到地面,腿一软。
扑通。
直接跪了。
“还没过年。”
“这么客气干什么?”
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