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行可以验我。”
谢闻简问:“官府如何知道青灯行没有替你说谎?”
女人道:“所以还有一层。”
她从怀中又取出一只没有缝死的外封,套在蓝线封套外面。
外封只写无名簿索引号。
内封写人。
外封给官府。
内封,她不肯交。
“你们若能定出一条规矩,让验债的人看外面,验人的人看里面,谁也不能一个人把两层都拆了——”
女人抬起压着封套的手。
指节上那道紫痕慢慢泛白。
“外面那个人何时补证?”
谢闻简道:“尚未听问。”
“那就听完再告诉我公开期限。”
她收回内封,只把没有缝死的外封留在桌上。
“我明日再来。”
她走后,萧承晏才从廊下回来。
他没有问女人是谁。
只看见桌上留下的一截蓝线。
“我方才想让她把名字放进东宫。”萧承晏说。
“我听见了。”
“很像我会做的事。”
“本来就是你做的。”
他看了一眼那截打了死结的蓝线。
“两个人各看一半?”
“不够。”程见微说。
“为什么?”
“若两个人都听你的呢?”
萧承晏看着她。
“那便不能由我选。”
程见微把四栏事项纸推到他面前,只让他看公开部分。
“明日以前,我要找到一种办法。”
“既能证明她是谁,又不把她交出来?”
“还要证明替她保密的人,没有替她造一个名字。”
西录房的听问在日落前结束。
谢闻简把后来人的公开申请带回来,压在无名待核页旁边。
两张纸写着同一个债据号。
第一张,没有姓名。
第二张写:原债主已经改嫁,旧债应归前夫家领取。
申请人明日辰时补交旧婚书与族籍。
程见微看向桌上那只没有缝死的外封。
蓝线女人也说,明日再来。
她若不回来,同一个债据号下,先有姓名、婚书与族籍的,便只剩外面那个人。
可她若回来,仍不能让外面那个人知道,回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