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号已经让你知道,不够。”
姚满的额头渗出汗。
染坊方向传来未时前的木梆。只剩一刻。
“那加我的指印。”
“加了以后,你也能取。”
“我不取钱,只取封套。”
女伙计道:“取封套也是处分凭据。”
姚满急得把手按在柜沿上。
“那就不许任何人取。等她自己来。”
“她若来不了?”
姚满眼圈一下红了。
“你们怎么每句话都问人要是死了怎么办?”
柜内女伙计没有避开她。
“因为死了以后,来的人最多。”
最后,白线封套以“待本人核验、不得代取”存入青灯行。姚满只署转存人,不取得取回权。
她按完自己的指印,转身便跑。
跑出两步,又折回来。
“那张委托还我。”
谢闻简道:“正在官验所复看。”
“为什么复看?指印不是已经真了吗?”
巷口有人追来,是许女吏的随员。
他把拓下的纸纹递给谢闻简。
指印确实是她姐姐的。
可四项委托文字的墨,压进了已经干透的指纹沟里。
先有指印。
后有字。
姚满看着那张纸纹,没有否认。
“是。”她喘着气说,“姐姐先给了我一张空白指印。她说到了这里,看你们肯给多少,我再替她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