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微道:“它署的是青灯行。”
“所以它不署给女儿。”
“我知道。”
“知道不等于不想问。”
“想问也不等于你要答。”
唐九娘看了她片刻,把旧柜牌放进木盘。
“青灯行点名反对总册,不只是怕将来。”
柜牌的一角被火燎黑,背面原本刻过字,后来被人一刀刀刮掉,只剩很深的伤痕。
“六年前,京外一家女工互保柜替官仓做过一册实名对照。说只用于发灾粮。”
“后来呢?”
“她的丈夫拿到了灾粮号,再从柜册查出她的新名字和住处。那女人后来进京,又搬了三次,最后自己把名字从门牌上烧掉。”
“她还活着吗?”
“这句由她自己答。”
唐九娘递来另一枚当日转询号。
“她同意见你一次。不同意你带官差、抄写人或任何会记住门路的车夫。”
“地点呢?”
“明日出门时才给下一段。你每走到一处,只知道下一处。”
“谁同行?”
“你可以带一名由她选的女见证。太子不行。”
程见微看向门外。
萧承晏已经不在那里。
旧柜牌留在木盘里。
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人为了不再被找到,亲手刮过自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