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书上那一各个陈述事实的句子,详细地列举了被害人张晓晓在生前,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身心摧残。

    那是沾满血泪的因果链条,最终硬生生地将一个花季少女,被迫至走投无路,选择坠楼身亡,想留清白在人间的惨烈局面!

    而在公诉人念出这些罪状时,坐在旁听席上的张建国,看起来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汉子,此刻却忍不住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双眼憋得血红,眼角甚至瞪出了红血丝,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可是在他的怀里,他的妻子早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瘫软如泥,就连哭泣的声音,都已经变得十分沙哑和破碎。

    尘封了整整两年的冤假错案啊!

    终于在陆朝歌这位新局长上台之后,仅仅用了短短的十多天时间,就成功地撕开了黑幕,令其沉冤昭雪!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大快人心、令人振奋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的张建国夫妇,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们的心依旧在滴血,被钝刀反复摩擦。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公道,从来都不是赔偿款,也从来都不是这两个畜生虚伪的道歉,更不是这迟来的真相!

    他们从始至终,所期盼的……

    仅仅只是他们的女儿张晓晓,能够像其他普通女孩一样,健康、快乐地长大而已啊!

    当公诉人的声音缓缓落地,他向审判长微微鞠躬,表明自己已经做完所有的申诉。

    审判长面容冷峻,开始发话,例行询问两个被告人,是否还有最后的陈述。

    谭文彬艰难地抬起那张灰败、死气沉沉的脸,他张了张干瘪的嘴唇,一脸颓丧与绝望地说:“我……认罪!”

    旁边的徐凯文同样看着非常憔悴,眼窝深陷,但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也认罪!”

    其实,就算他们现在当庭翻供、不认罪也没关系了。

    因为静海市局这边,在陆朝歌的铁腕督办下,早就已经将所有的物理证据、电子证据,以及这两个罪犯互相咬出来的口供,统计得明明白白,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闭环!

    旁听席上,张建国猛地想要站起身来,他恨不得冲破法警的阻拦,去打死这两个毁了他一家的杂碎!

    但是,他刚一动弹,就被旁边的陪护人员和沈晓棠拉住了。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且讽刺。

    他如果真的站起来去暴打这两个罪犯,或许当场会觉得很解气。

    但是,法不容情,他可能会被审判长当场定下一个咆哮公堂、扰乱法庭秩序的罪名,甚至被拘留。

    “请全体起立!”书记员高亢的声音响起。

    审判长站起身来,双手庄重地拿起了那份决定命运的判决书。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记者、警察还是旁听群众,全都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唯独张建国的妻子,因为极度的悲痛和身体的虚弱,连续站了几次都没能站稳。

    旁边的沈晓棠见状,赶忙伸出双手,眼眶微红地从旁边轻轻将这位可怜的母亲扶住。

    审判长威严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被告席上,开始宣读最终的审判结果。

    “被告人谭文彬,犯下强制猥亵、组织轮流侵害……致人死亡等罪,犯罪情节极其恶劣!”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8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被告人徐凯文,犯下迷、强、参与轮……致受害者死亡等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22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随后,“咚”的一声闷响!

    法槌重重落下。

    偌大的法庭现场,落针可闻。

    随着这宣判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传递开来,张建国紧紧扶着妻子,夫妻俩面向着审判长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似乎只是在用自己作为底层百姓最朴素、最简单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安静!”

    审判长例行公事地沉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被告席上已经瘫软的两人。

    “如不服本庭判决,有权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谭文彬面如死灰,他略作思索后,颓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回答:“没有异议……”

    然而,旁边的徐凯文却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像一头困兽般在法庭上疯狂地进行辩解!

    “我不服!我要上诉!”

    徐凯文剧烈地挣扎着,手铐被扯得哗啦作响,“我还年轻啊!我都还没有30岁,凭什么要判我22年?!”

    “等我出来之后,我都50岁了,一切都晚了呀!”

    他对这个结果极度不满意,甚至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怎么会是22年?!

    为什么会是22年!

    徐凯文觉得,自己还这么年轻,而且在审讯后期,他还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就算不说被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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