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漱站在仓库门口,手指紧捏,她眼底的那丝隐忍彻底消散了。

    在禾家,忍气吞声了几天,到最后成为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的母亲,太过可悲可笑。

    “把钥匙拿出来,我再说最后一遍。”

    唐爽还有些意外,她终于破功了!

    就应该让禾家人都来看看,禾漱的乖顺全都是装的。

    然而下一秒,美工刀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唐爽吓得直哆嗦,她张了张嘴:“大小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女儿被关在里面,你说我要做什么,钥匙,给我!”

    唐爽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腿一软,从兜里急忙拿出钥匙,颤颤巍巍递给禾漱。

    “在,在这里。”

    禾漱接了,扭头去开门,而身后唐爽腿瘫软在地上,口中骂道:“疯子,她就是个疯子!”

    床上的小人儿烧的迷迷糊糊,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口中还含糊不清喊着。

    “妈妈,团团难受……”

    禾漱眼眶瞬间蓄满泪花。

    “团团,妈在,妈带你去医院。”

    她将孩子抱起,眼泪一颗颗滚落在她的小衣服上,刚准备出门,就被人拦住。

    动静闹的这么大,禾念已经和傅尽淮过来。

    入目就是禾漱那张通红的眼睛。

    “二小姐,你可算来了,禾漱她,她拿刀架我脖子,说我不该接近她的女儿,我连碰都没碰过孩子,她冤枉我,还要杀了我啊!”

    唐爽开始哭天喊地。

    禾念目光落在禾漱身上,还有她怀里的孩子。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啊?你这是要带孩子去哪里?”

    禾漱避开禾念,还想走,胳膊却被傅尽淮拽住:“做错了事就想走?念念问你话,回答。”

    她抬眼,对上傅尽淮那双冷漠的眼睛,心口微微发寒。

    “团团生病了。”她声音低哑:“我要带团团去医院,能不能先放开我?”

    傅尽淮手下意识要松,就听禾念低笑一声:“好好的孩子在禾家养着,怎么可能会生病?家里的保姆都是摆设吗?姐姐,你就算想利用孩子博取同情,也不能咒孩子啊?”

    “你瞧瞧,团团都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傅尽淮冷眼看着她,见她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忍不住嗤笑。

    “无话可说?默认了?”

    禾漱喉间发紧,怀里的身躯滚烫,她能听到团团小小的低吟声,她就这样眼巴巴看着傅尽淮。

    “傅尽淮,求你,先送孩子去医院吧,这里打不到车,求你……”

    禾念眼底笑意逐渐加深,她故意抬手去抓傅尽淮的胳膊,笑了笑说:“淮哥,你看姐姐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都不忍心说她了。”

    “可话又说回来,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在你回来的时候出事,还威胁了我们家的保姆,姐姐,你是在闹事?还是在故意吸引淮哥的注意力呢?”

    字字珠玑。

    却又带着几分道理。

    傅尽淮冷眸落在她身上,当年被抛弃的窒息感又袭上心头。

    他冷不丁嘲讽说:“你和别人得野种,凭什么要我送?”

    “让谈厉来,他不是你老公吗?怎么……已经沦落到要求我这个前男友帮你了?”

    就像是一盆冷水径直落下。

    她的团团,被傅尽淮说是野种。

    她最宝贝的女儿……

    禾漱眼角的泪珠滚落,雨淅淅沥沥的下,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处是眼泪还是雨珠。

    她抱着女儿,身形瘦削,如同一棵快要压弯的树一样。

    “姐姐,刚刚收到消息,大雨封路,暂时走不了了,要不然你先抱着孩子回去?”

    “你说孩子跟着你也可怜,这大雨天你还抱着她淋雨,就算要演戏,也不能连累孩子一起啊?”

    “傅尽淮,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两句话同时落下。

    禾念张了张嘴,颇为震惊的看着禾漱,玩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