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尽淮死死盯着禾漱。

    为了她和谈厉的野种和他下跪?

    他恨不得将这个野种掐死,都不想让她脏了他的眼睛。

    “禾漱,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你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负责!”

    “别搞这种恶心的做派,我只会觉得你更加虚伪可笑!”

    这番话说完,禾漱眼底全是死寂。

    她突然明白了,傅尽淮的心早就硬的跟石头一样了,他再也不是当初的傅尽淮,就像她,早就不是禾漱了。

    “姐姐,你别生气啊,淮哥是我的未婚夫,他不帮你,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你又拿刀要挟保姆,又抱着孩子淋雨闹着下跪,换谁都会多想的。”

    禾念出言劝说,她抬手去抓傅尽淮的手。

    “淮哥,我们先进去吧,让姐姐好好想想。”

    她声音透着几分柔和,可实际上,禾漱听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想让傅尽淮管她们母女俩的死活,恨不得她的孩子出事……

    明明只是送医院这种小事。

    禾漱踉踉跄跄往外走,她没有再求傅尽淮了,求了也没有用,至于禾家,他们每个人都是冷血无情的怪物。

    “漱漱,上车!”

    片刻后,施予将车开到门口,看到孩子烧的都昏厥过去了,她急忙催促。

    “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傅尽淮那个王八蛋根本不把你当人看,万一孩子真出问题了,怎么办?”

    禾漱抱着孩子,眼神呆滞。

    “是我太蠢太天真……以为,他真的会帮我,结果……”

    话断断续续的。

    施予透过后视镜就能看到禾漱完全绝望的样子,她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另一边,玄关处。

    禾念挽着傅尽淮的手臂,娇娇说:“淮哥我刚刚是不是语气太重了,我看姐姐那模样,确实是有点可怜了。”

    她嘴上说着体谅,眼底却半分真心都没有。

    傅尽淮盯着外面不停倾泻的大雨,脑海中闪过禾漱卑微求她的样子,她通红的双眸,抱着孩子发抖的手,以及被雨声遮盖,那小小的吟啼……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添堵。

    万一孩子真的病了呢?那个跟禾漱长着很像,软糯糯的小崽子,会护着禾漱,眼睛也和她一样。

    “淮哥,你到底怎么了?”禾念意识到不对劲。

    傅尽淮回神:“不用管她她死在外面也是她咎由自取!”

    医院这边,车子刚停下禾漱就抱着孩子快步往急诊奔去,她眼底满是恳求。

    “医生,救救我的宝宝……”

    很快,团团被抱进诊疗室了,厚重的门关上,禾漱脱力一般顺着墙壁滑落,浑身冰冷。

    施予不忍心看她这样,将外套给她裹裹好。

    “漱漱,会好的,日子难熬不也挺过来了吗?”

    施予依稀记得,禾漱生这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这一转眼,团团都能跑能跳了。

    可为什么禾漱还是这样惨,命运非得逮着一个人薅。

    “会好……”禾漱自嘲一笑:“可为什么该死的这么难?”

    她已经预想到了所有的坏结局,做足了准备,结果还是这么痛。

    “漱漱,我先给你找个住处,你带着孩子暂时搬出来吧。”施予想帮忙,禾漱却摇头:“这个时候回禾家,也是为了躲避风头,谈家那边不好办……再说,禾念什么性格我能不懂,要是知道你一直帮我,她会连你也一起处理掉。”

    她做不到拖累别人。

    施予张了一下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盼着禾漱再多幸运一点。

    面前的门被推开,医生板着脸出来,对着禾漱就开始训:“孩子都高烧多久了,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你知道孩子脑袋会被烧坏吗?”

    禾漱脸色惨白,她呆呆的看着医生:“怎么会……”

    医生还在继续说教:“现在当妈的能不能好好照顾孩子,孩子爸爸呢,也不管孩子,心可真大!”

    “她丈夫不要她和孩子了,她一个带崽,没有生活费。”

    施予突然插话:“她不挣钱孩子就真得跟着饿死了。”

    空气一瞬间的沉默,刚刚还在说话的医生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