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了退烧针,去陪陪她吧。”
医生说完,禾漱已经火急火燎跑进病房,看到还在输液的团团,她整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身躯更是瘦弱的紧。
禾漱捂着心口,一阵钝痛。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抛下的。”
护士拿着缴费单进来,施予瞧了一眼。
“高烧40°,孩子能保住,真是福大命大,我去缴费,把团团的身份证给我。”
禾漱连忙从兜里拿出:“阿予,我会还给你的。”
施予失笑一声:“你这情况,还是先照顾好孩子吧。”
“别让孩子也跟着你受苦了。知道好友是在挖苦自己,她这个妈,确实当的不负责任了,可施予还在喃喃自语:“谈厉也真不是人,竟然真的不管你和孩子,谈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你为什么要嫁给谈厉?”
禾漱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怎样,她都得嫁给谈厉,这是必定的选择。
可团团何其无辜。
“孩子的出生日期是圣诞节?”
施予拿到缴费单回执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五年前的圣诞节……
她脑子一瞬间卡壳,然后开始疯狂推算日期,到最后,她猛的瞪大眼睛,扭头就往病房里冲。
“漱漱,你告诉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禾漱一僵,扭头怔怔的看着施予。
“我……”
“你别告诉我你和傅尽淮在一起的时候出轨了,你就根本不是那种女人。”
“这个孩子,是谈厉的还是傅尽淮的?”
她还是发现了。
禾漱苦笑一声:“你知道的,有些话,我不能说。”
“不能?你白给他养了五年孩子,你告诉我不能?今天的事情也有他的手笔吧,他整天带着禾念那个狐狸精招摇过市,有没有想过你和团团在背地里吃苦受罪,他根本不是人!”
“你别逞强了,去告诉她团团是谁的孩子!”
施予去拉她的胳膊,却被禾漱拒绝。
“然后呢,我是不是又得多一项罪名,带球跑加带着孩子要挟他,道德绑架他,把他架在道德制高点上,然后继续羞辱我?”
“傅尽淮恨死我了,他要是知道真相,会恨不得杀了我的。”
施予噎住。
她垂眸看向昏迷不醒的团团。
“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你有想过团团跟着你,吃苦受罪,她要是这样出生,那你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禾漱僵在原地,她现在脑门上写着“自私”两个字,在施予看来,她就是这种人。
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擅作主张把团团生下来,还差点没了命,到后面还得被傅尽淮骂“野种”,她的团团何其无辜。
“是,是我的错。”禾漱垂着脑袋。
“我坏透了。”
这时,呜咽声响起。
“妈妈不坏,妈妈是为了团团,团团已经不疼了。”
明明自己还在生病,团团却强撑着安慰禾漱。
“妈妈,团团要抱……”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禾漱张了张嘴。
“不要这么懂事。”
看到这幅场景,施予除了叹息别无选择,她知道事情已经酿成了,再计较多少都没有用。
“漱漱,你还是要想清楚,禾念不会放过你,这个孩子留在禾家,迟早有一天会暴露身份的,你那个继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肚子的坏水,加上一个偏心眼的爸,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真的没有了。”
“你想团团被他们折磨死,那我就不管了,你要想走,我想办法,保证不会让谈厉的仇家找到你和孩子。”
禾漱微微愣神,她抱着孩子的手在用力发抖。
许是怕影响到团团,她俯身吻了吻女儿的额头说。
“好,我答应你的提议,搬出去。”
话音刚落,门被直接踹开。
禾漱抬眼,对上一双满是阴霾的眸子。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