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日短暂,转瞬便要入夏,明日我便差人送一笔银钱过来,给堂中所有孩童尽数添置一身夏衫被褥。”

    这样一来,明日的善事打卡正好也就成了。

    沈娘子闻言瞬间眼眶泛红,心头滚烫,连忙深深福身道谢:“多谢五奶奶、六奶奶善心!民妇替堂中所有可怜孩子,谢过二位贵人恩德!”

    城中权贵们出于善心也好,还是处于作秀也罢,这样的养济堂多多少少都会捐助。

    但是在沈娘子眼中,眼前的二位才是真正的做善事。

    时常过问、每隔上一月便会捐赠物资银钱,甚至那些长大的孩子们日后谋生她们也都有照顾到。

    看着沈娘子那真心实意的感谢,赵芷也是看在眼中。

    起初,她们捐赠关照的养济堂也不止沈娘子这一家,只是同样捐出等额银钱、物资,系统给予的善事奖励却各有不同,唯独沈娘子这一家养济堂的回报奖励最为丰厚。

    究其根本,是沈娘子本心至善,待孤幼真心疼爱、事事亲力亲为,对于她们的捐赠从未克扣分毫。

    久而久之,这家养济堂也成为了她们二人关照的重点地方。

    将这个满身伤痕的孩子在养济堂安顿好了之后她们二人便不再多做停留,辞别沈娘子,登车前往街市与自家夫君、孩儿汇合。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长街,外面人声鼎沸、商贩吆喝不绝,只是这一派热闹的喧嚣却如何也透不进马车内部。

    好闺蜜二人上了车之后话头也没停下来,围绕着她们刚才救下来的孩子又说了许多话。

    “阿芷,你说那孩子身上那样的疤是怎么来的?难道是真的遇见了不好的家人,百般虐待又转手卖了?不过她似乎说自己并非被父母发卖,她这身世究竟……”

    赵芷靠在软垫上,眸色幽深,就在姜兰想要进一步猜测时她忽然抬手制止了姜兰的推测。

    “自是不简单。寻常人家受到父母苛待,系统怎么可能对这个孩子的名字、来历、命格都读不出?

    说不得她这身后有着一堆麻烦事。”

    赵芷她们还没做好能够全盘接下那孩子身后因果的准备。

    赵芷轻声轻叹,说道:“我们今日随手救人,系统也给了相对应的报酬,也就算是了却咱们之间的因果。

    只盼这孩子来日,莫要恩将仇报就好。”

    见赵芷嘴上说着不要多管对方的来历,结果自己都多虑到对方不要恩将仇报,姜兰反倒一笑,语气松弛宽慰:

    “你呀,怀着孩子就别想太多了。

    咱先不说她了,今晚回府,六郎和珏哥儿还记着昨天烤串的事。尤其是珏哥儿还说了今晚要吃烤肉串,你们家要不要来我们院里一起吃?”

    “让琪哥儿去你那边吃吧,我和五郎吃点清淡的。”

    今早崔琪私下问崔珏烤串的事情赵芷也还记着呢,姜兰问了她,她便将崔琪推去。

    马车行至街市街口,崔钊和崔钧站在马车边上等待妻子的回来。

    他们干活的速度也是极快,在赵芷和姜兰回来前已经将所有需要带去赵家的东西尽数置办妥当。

    至于赵芷私下要给崔钊和崔琪买的东西,那只能改日她自己和姜兰再出来买了。

    崔琪、崔珏两个小家伙此时怀里正抱着云京城中的老字号糕点,乖巧地坐在辕板之上。

    二人相互分享,捏着新买的糕饼小口吃着,时不时地身子微微前,又倾朝着来往道路翘首张望着。

    他们期待着乘坐娘亲的马车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不一会,随着崔珏先喊了一句“阿娘回来了!”

    下一秒,两个小家伙便被各自父亲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见马车停稳,几人立刻迎了上来。

    返程归府的路上,各家的马车内的气氛也是十分融洽。

    崔钊将方才买的蜜饯、酸杏干一一取出,用签子插了一块递到赵芷嘴边。

    自打赵芷怀有身孕,口味便格外偏爱酸甜味的果脯。

    崔钊将此事记在心上,每次得空出门,他必定会为赵芷买上一些。

    赵芷垂眸看着递到嘴边金黄鲜亮的杏干,也不客气,张口便将那杏干吃入口中。

    感受那酸爽开胃的滋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赵芷的唇角也不由得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

    崔钊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裙摆未曾洗净的点点污痕,想起天香楼前的变故,轻声开口询问,语气满是关切:“方才那孩子如何了?伤势可重?”

    “已经请大夫看过了,所幸无致命内伤,多是皮肉外伤与骨挫伤。”赵芷轻声将那孩子的状况大致说了一遍。

    崔钊静静听着,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眉头紧蹙:“寻常人牙子买卖人口,只为牟利,纵然苛待,也绝不会将人往死里折磨。

    那孩子这般满身伤,简直就是朝着要她命去的,甚至我觉得对方怕是还想要这个孩子死的不要那么痛快。”

    崔钊说罢眸光微深,缓缓剖析其中蹊跷:“要么,那群人本就不是正经人牙,而是私下掳掠的拍花子,不管死活,对于逃出来的孩子生怕暴露因此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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