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岁眨了眨眼睛,笑得明媚,“臣女原谅太子了。”

    魏昭的耳根骤然一红,冷下脸来,“孤什么时候给你道歉了?”

    符南岁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模样,转身取来了药箱。

    “殿下心里说了,臣女听见了。”

    看着在晨光照耀下仿佛周身都在发光的符南岁,魏昭心头莫名一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胸口。

    定是这该死的蛊虫又在作祟。

    符南岁取出银针,看到魏昭又摸上了胸口,顿时紧张起来。

    “殿下是蛊虫又在发作吗?”

    见符南岁那般紧张,魏昭摇了摇头。

    符南岁皱了皱鼻子。

    既然没发作,摸胸口干嘛,难不成还能是在确定他的胸肌还在不在?

    她暗暗腹诽着冲魏昭道,“殿下要准备施针了。”

    魏昭已经能很熟练地脱去衣服趴着,任由符南岁施针。

    看着魏昭白皙如玉一般的身子,符南岁心中暗叹。

    要不是因为魏昭中了蛊毒,性情古怪,只怕全天下的贵女挤破了头,哪怕当个通房也要入魏昭的后院。

    施完针后,符南岁长出了一口气。

    魏昭起身穿好了衣服,将腰带系得死紧。

    刚才符南岁盯着他看的眼神,魏昭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想起她跟在谢璟深身后犯花痴的模样,魏昭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他可是东宫太子,清白绝不能毁在这女人手上。

    符南岁写着药方,没注意到魏昭那防贼似的动作。

    “殿下中的蛊虫叫噬心蛊,是苗疆那边的一种禁蛊,若要下蛊,起码得是六年前干的,否则蛊虫到不了如今的位置。”

    六年前?

    魏昭眉头一蹙。

    那时他正领兵打仗,中了敌军奸计,身陷险境,因失血过多,足足昏迷了半月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皇宫中。

    听说是他母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

    可他的性情好像也是自那之后才骤然大变。

    魏昭越想心头越沉。

    若是母后照料,又有谁有机会给他下蛊呢?

    魏昭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他站起来一拂袖,“既然今日治疗结束,那你就赶紧回去,孤要去休息了。”

    魏昭的脾气实在古怪,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满身阴沉。

    符南岁嘟囔了一句,“一天天的脾气可真大。”

    她将药方交给了追风。

    “追风,你按照这个药方再多抓几味加进去,喝半个月之后,我再来想办法给殿下把蛊去除。”

    蛊虫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是噬心蛊这样的毒蛊。

    就算是她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她有信心压制蛊虫发作的频率。

    看着符南岁离开的背影,魏昭轻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那里皮肉细嫩,血管众多。

    方才给符南岁擦伤口的时候,魏昭看得清清楚楚,几乎都快见肉了。

    追风走了过来,“殿下可要用膳?”

    魏昭收回手,摇摇头道,“去把孤私库里的那套珍珠头面给符家送去。”

    说罢他便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追风见魏昭这般,偷偷笑了一下。

    他自幼跟在魏昭身边。

    在魏昭性情大变之前,他便了解魏昭,不过是嘴硬心软。

    刚才瞧魏昭那动作,肯定是对符小姐心怀愧疚,这才让自己去取头面算作道歉。

    “若是不想干活,明日孤便把你扔去北疆,好好与风沙为伴。”魏昭冰冷的声音传来。

    追风连忙收起心绪,拿着私库钥匙逃似的走了。

    符南岁乘着马车,手里捧着圣旨,心头美滋滋的。

    眼下婚约的事情解决了。

    虽然对她查清前世真相,报复谢家似乎并无太大的用处。

    但至少她不必嫁入谢家,跟那张恶心的脸日夜相处了。

    朱雀好奇地看着符南岁,“小姐,陛下赏了什么?”

    符南岁眉眼一弯,语气愉悦,“等会回府你就知道了。”

    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要先让爹娘知道。

    马车缓缓驶到将军府门口。

    远远的,符南岁便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

    她好奇地探头一看,顿时冷下脸来。

    那一箱箱的木箱上面还绑着红绸,这分明是来下聘的。

    而且那些运送木箱的人身上都穿着谢府的奴仆衣裳。

    这该死的谢璟深有病是吧?

    之前在将军府门口丢了那么大的脸,还敢来下聘!

    符南岁咬了咬后槽牙,“朱雀,随本小姐下马车。”

    将军府门口,符镇安皱着眉头,冷冷地盯着眼前的谢国公和谢璟深。

    “谢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国公扬起了下巴,“你女儿与我儿子早有婚约,本国公已经让人算过了,下个月月末便是好日子,先来送聘,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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