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岁径直去了掖庭诏狱。

    但是周云晚已经被人带走了。

    她心头一紧。

    来晚了?

    符南岁立刻扭头,想要回去找魏昭帮忙。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大限将至吧?

    刚到东宫门口,符南岁就看到了跪在殿门前的宁雪幽。

    “这是……”符南岁看向了在一旁像个监工的追风。

    追风见符南岁问询,抱拳回礼。

    “灵安郡主私下拿走了殿下的赏赐,殿下对她稍作惩戒。”

    宁雪幽听到符南岁的声音,愤恨回眸,如同看杀父仇人一般看着符南岁。

    “你这个贱人,太子哥哥竟会帮你!”

    符南岁摆了摆手。

    “灵安郡主所言非也,这事我啥也不知道,是太子殿下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就算你是郡主,做错了事情,他也得罚。”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

    宁雪幽愣了一瞬间。

    一旁的追风却已经反应过来。

    符南岁这是把责任往魏昭身上推了。

    殿内传来魏昭的冷声呵斥。

    “滚进来。”

    符南岁冲着宁雪幽摆了摆手,“灵安郡主,你听到了,殿下叫我的。”

    魏昭看着一脸着急的符南岁,扬了扬眉尾。

    “又回来干什么?”

    总算知道该谢恩了?

    符南岁一脸热切地看着魏昭,“殿下,周云晚已经被带走了,该怎么办呀?”

    魏昭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你以后吃饭要不要嚼碎了喂你?”

    符南岁打了个寒颤,“殿下,你的癖好真特殊。”

    魏昭怒道,“还不去查她被谁带走了,来找孤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到万一是牧夜玄带走的,就请殿下您来帮帮忙嘛。”

    看着符南岁眼巴巴就差摇尾巴的模样,魏昭的心情好了不少。

    行吧,至少出了事情,这丫头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魏昭微微扬起了下巴。

    “按照律法,旁人是没有资格带走周云晚的,应该是你父亲做的。”

    符南岁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她父亲,未雨绸缪,动作就是比其他人快。

    “既如此,臣女不打扰殿下休养了。”

    眼看符南岁转身要走,魏昭轻咳了一声,“没什么要说的?”

    符南岁脚步一顿。

    在猜透魏昭的意思之前,她绝不回头。

    之前生气是因为她没谢恩。

    这一次难道是因为殿外的宁雪幽?

    符南岁脑海中灵光一闪,回过头笑的十分热情。

    “多谢殿下帮臣女讨回公道。”

    魏昭总算是满意了。

    “去吧,孤已经让灵安郡主把东西补给你了,估计晚些时候会到将军府。”

    符南岁的眼睛更亮了。

    东宫的珍珠头面啊,一定很好看。

    说不定还能成为她未来护住将军府的小金库。

    得赶紧回去,带到铺子上问问能值多少钱。

    虽然皇宫赏赐不能买卖,但真到了那一天,还是折现保命最重要。

    符南岁美滋滋的走了。

    看着符南岁的背影,魏昭打了个响指。

    暗二从房梁上跳下,俯身到魏昭耳边。

    “等会灵安郡主回去的时候盯着她,除了那套头面,也该赔罪,多加些东西。”

    这死丫头除了嘴硬一点,似乎人还不错。

    既然受了委屈就该补偿。

    “是,属下遵命。”

    符南岁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将军府。

    刚进大门,奶嬷嬷就提醒道,“大小姐,二小姐刚刚被接回来,现在正跪在祠堂呢。”

    符南岁松了口气。

    还好,周云晚是真的被送回将军府了。

    还没踏进前院,符南岁就听到了从祠堂那边传来的哭声。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只要周云晚做错了事儿,无论在符镇安的面前,还是谢璟深的面前,她都是这么梨花带雨的哭。

    只可惜今天的观众只有一排的牌位了。

    符南岁进入前厅,看到了面容严肃的符镇安和白氏。

    “爹,娘,周云晚接回来了?”符南岁轻声问道。

    白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世子向陛下求娶将军府的女儿,爹娘如何能狠心让你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看来爹娘心里门清。

    符南岁更放心了。

    “爹娘,别担心,如今圣旨已下,周云晚养在府中原本就是祸害,倒不如顺了他们的心愿,将她嫁过去。”

    符镇安原本也是存了这个打算的。

    否则也绝不可能将周云晚主动接出来。

    “只是云晚到底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子不教父之过,老夫确实也不忍心她嫁去那样的龙潭虎穴。”

    符南岁知道符镇安向来是最疼惜小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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