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花燃上前,抓住纪诗函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不,不用了,我就是没睡好,不劳烦了。”纪诗函用力想挣脱花燃的手。
可花燃明明看着十分瘦弱,力气却大得很。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就在纪诗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花燃忽然松开了她的手,“纪五姑娘确实动了胎气,需好好静养。”
纪诗函猛地抬眸,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胡,胡说八道!这都没有的事!我一个闺阁女子,才嫁了人,如何会有身孕?宋南枝,你莫要编排我!”
“是吗?”宋南枝唇瓣微微上扬,“看来是花燃的医术不精了,那便请外面的大夫来看看?”
宋南枝单手撑着下巴,“我想想,请谁比较好?不如纪五姑娘说说,这京城哪位大夫比花燃厉害,便让谁来诊脉?”
“我,我不诊脉……”
纪诗函脸色苍白,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比花燃医术更好的大夫,本王未曾见过,不过江太医的医术应当不至于摸不出喜脉。”
傅凛修戴着面具,迈着步子进来,阴鸷的眸子扫了一眼纪诗函,“荆云,去宫里请江太医过来,给纪五姑娘把脉。”
傅凛修话音一落,将军府众人除了宋南枝,全都站了起来,个个满眼惊愕。
摄政王居然也来了?
他们竟然都没看到?
都怪那宋南枝,气场太强大了,以至于她们只看到了宋南枝,没看到摄政王。
以宋老夫人为首,二房和三房众人纷纷跪地磕头,“参见摄政王。”
孟枕书没有跪,她有诰命在身,无需跪拜。
她只福身行礼。
傅凛修抬手扶起孟枕书,“岳母不必多礼。”
而后不顾还跪在地上的宋老夫人等人,转身坐在宋南枝身旁的位子上。
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宋老夫人,嗓音平静,“宋将军在外征战,怎的将军府的规矩无人教么?见到王妃不行礼,莫不是看不起本王的王妃?”
宋南枝侧眸,神色淡淡地瞥了傅凛修一眼,没说话。
宋老夫人等人浑身一震。
她们竟忘了,宋南枝不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而是摄政王妃了。
见到王妃,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
宋老夫人立刻带着众人行礼,“参见王妃。”
孟枕书正要福身行礼,宋南枝开口,“母亲操劳多日,坐下歇着吧。”
孟枕书神情微顿,随后笑着道,“好。”
待孟枕书坐下,宋南枝才对宋老夫人等人道,“免礼。”
众人起身后,都站在一旁,话都不敢再说。
“王妃,我还有点事,先告退。”纪诗函不敢再待下去,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抬脚就往外走。
宋南枝缓缓开口,“五姑娘还是等着吧,江太医很快便到。丞相府的账也该在太医来了之后,才好算清楚,你说呢?”
纪诗函捏紧了手帕,心里慌得很。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若是江太医来了,她怀孕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宋南枝要是真死了还好说,可这宋南枝是个疯子啊!
谁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来。
纪诗函目光落在身旁的丫鬟身上,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丫鬟身边,低声道,“想办法出去通知丞相府。”
丫鬟此时也慌得不行,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出宋南枝的视线之内。
她正想着只要找机会离开将军府,忽的一道宛如寒冰的声音响起。
“我脾气不太好,江太医没来之前,谁再敢动一下,我便打断谁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