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话音刚落,陆云容便猛地站起来。
“我不去!宋南枝,你别仗着你是王妃,就插手我的事。”
她夫君被派去了北部的河湾县,那是北雁国最贫瘠的地方。
夫君虽是县令,可已经在那边好几年了,都未曾做出什么政绩。
而且夫君的月俸很少。
在那苦寒之地,夫君仅有的一些月俸还要拿出来帮助穷苦的百姓,他自己都吃不饱。
她在将军府好日子过惯了,怎能去那地方吃苦受罪?
“二夫人藐视王妃,荆云,掌嘴!”
傅凛修连眼都未曾抬一下,嗓音寡淡冷漠。
荆云一个箭步上前,抬起手就给了陆云容一个耳光。
荆云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陆云容被打得眼冒金星。
没一会,陆云容两边脸都被打肿了。
宋南枝侧眸,神色平静地斜睨傅凛修一眼。
而后站起身,走到陆云容面前。
傅凛修指尖轻抬,荆云这才停下退到一边。
荆云退得太突然,陆云容毫无防备,直接摔到了地上。
她捂着脸,只觉得脑子一阵空白。
宋南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二婶,在这将军府,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懂吗?”
陆云容缓慢地抬起头,对上宋南枝那双冰冷的眸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她的脸太肿了。
肿得她连开口说话都觉得嘴皮像被撕扯般疼。
她此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宋南枝为什么没有死!
将军府为什么会有宋南枝这样的怪胎?
可她问不出口,宋南枝也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母亲,你亲自挑选几个人送二婶去河湾县。”宋南枝转过身,对孟枕书道,“给她随便准备点干粮,保证她不饿死即可,丫鬟也不必带了,二婶主意大,用不着人伺候。”
孟枕书应道,“好。”
而后,宋南枝看向宋锦书,“去写休书,明日跟我去丞相府,把人送回去。”
“好的,二姐姐。”
宋南枝眸光扫向坐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沈婉仪,浅声道,“今日我和摄政王要留在府中过夜,劳烦三婶准备膳食。”
沈婉仪这会吓得脸都白了,她急忙应道,“好,我,我马上去准备。”
她敢不去准备吗?
宋南枝简直是魔鬼来的。
放眼普天之下,哪家的孙女敢把亲祖母送去庄上的?
又有哪个嫁出去的女儿,还能把娘家拿捏得死死的?
宋南枝敢!
就她一个敢!
为了三房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她可不能去招惹宋南枝了。
这丫头疯起来是六亲不认的。
什么百善孝为先?
什么遵规守矩?
在宋南枝那里都不存在的。
“雪妗,拿五百两银子给三婶,今日膳食从我私人账上出。”
雪妗闻言,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沈婉仪,“三夫人,请收好。”
沈婉仪懵了!
五百两!
自从孟枕书掌家后,她一月才能从公中账上领二十两月钱。
对于其他世家贵族来说,二十两还不够那些夫人小姐赏给丫鬟小厮的。
但是对她来说,却要维持一整月的开支了。
如今灵溪早已到了及笄的年纪,她却还连嫁妆都没着落。
明年景恒也及冠了,也要考虑娶妻的事。
她夫君和她二房一样,也都是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历练,每月月俸很少。
而整个将军府所有的银钱,都是靠着孟枕书的嫁妆支撑的。
她正为银子发愁呢。
没想到宋南枝一出手就给了她五百两。
她当然看得出来,宋南枝是特意给她这些银两的。
一两顿膳食能花多少银子?
其余的可都是给她的。
沈婉仪立刻接过银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唉,好,南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她这会无比庆幸,没有在宋南枝‘死’的时候生出些幺蛾子来。
不然别说这五百两得不到,她自己怕是也要被送去那苦寒之地了。
虽然她很心疼夫君日子过得艰难,可她也是真的不想去。
她若是走了,灵溪和景恒的婚事便没有着落了。
将军府的事情处理完,宋南枝这才对傅凛修道,“我有事要跟母亲商谈,王爷自便。”
顿了顿,宋南枝又补了一句,“三皇子那边,王爷自行查问,只需告诉我结果即可。”
傅凛修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连那双好看的眉眼,也都微微拧着。
宋南枝的态度太过于疏离客套。
客套得仿若他们两个不是夫妻,而是连寻常的陌生人都不如。
傅凛修叹了口气。
他从未跟女子接触过,不知道女子生起气来气性会如此的大。
看来,想哄好王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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