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盯着玉佩看了许久。

    阿姐的嫁妆是她一个个核对过的,她很确定,没有见过这个玉佩!

    莫不是萧裕铭的?

    可萧裕铭的东西为何会在阿姐的嫁妆里?

    阿姐被赶出镇国公府时,什么东西也没带出去。

    宋南枝眯着眸,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沉声道,“风鸢,叫月儿过来。”

    风鸢应了声,便立刻出去叫月儿。

    没一会,月儿便被带了过来。

    宋南枝摊开手,脸色阴沉地问道,“月儿,你可在镇国公府见过这玉佩?它可是萧裕铭的?”

    月儿接过玉佩,仔细地看了许久,摇头,“未曾见过,也不是萧世子的。大小姐从来不碰萧世子的任何物品。”

    宋南枝拧了拧眉,“结婚三年,阿姐没碰过萧裕铭的东西?”

    月儿点头,“是的。有关萧世子的东西,大小姐都是让府中丫鬟收起来的。她从未经手过。”

    宋南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姐如此爱萧裕铭,爱到明知对方是那样一个烂人,她也宁可留在镇国公府磋磨一生,也不肯离开。

    怎会不碰萧裕铭的东西?

    宋南枝神情微敛,“你细说阿姐与萧裕铭平日如何相处的。”

    月儿想了想,道,“其实奴婢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分明大小姐深爱着萧世子,她们婚后,萧世子对大小姐也挺好的,大小姐对萧世子……没什么特别,就像她对待所有人一样。”

    “二小姐,您也知道大小姐性子温婉,她跟任何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对萧世子也是如此,奴婢瞧着没什么不对,但如今您问起来,奴婢觉着,他们之间,好像有点……”

    月儿挠了挠脑袋,想不出该如何形容。

    宋南枝抿着唇,“相敬如宾?”

    月儿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

    宋南枝没再说话。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抬眸看向湛蓝的天空,手指搭在窗户上,缓缓敲打着。

    不对!

    阿姐和萧裕铭的相处模式不对!

    她纵然两世都没有爱过人,也知道夫妻之间的相处不该是阿姐和萧裕铭那样的。

    阿姐深爱萧裕铭,她和萧裕铭应当是如同父亲和嫡母那般,满眼都是对方。

    而不是相敬如宾。

    阿姐嫁给萧裕铭,当真是因为爱情吗?

    这个玉佩又是谁的?

    阿姐这三年离开镇国公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手上握着的那个重要东西,会不会跟镇国公府有关?

    屋子里很静,风鸢几人谁都不敢打扰宋南枝思考。

    稍许后,宋南枝转过身,清冷的脸上裹着一层寒霜,“萧裕铭还没有发现纪微柔身上的胎记吗?”

    风鸢回道,“还没有。我们在镇国公府的探子说,原本萧世子是打算夜探丞相府的,可这两日没有动静。丞相府那边,纪微柔近几日找了不少大夫,想去除她的胎记。”

    风鸢顿了顿,道,“如今你和摄政王活着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估摸着纪微柔会剑走偏锋,彻底毁了那胎记。”

    “废物!”

    宋南枝冷声道,“那样一个废物,我阿姐究竟是为何要嫁他的!”

    宋南枝憋着一口气。

    她都差把饭喂到萧裕铭嘴里了,对方居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风鸢,去把纪微柔要毁胎记的消息传进镇国公府,再透露出我明日要去找丞相府算账的消息。”

    “是。”

    宋南枝垂眸,将玉佩紧紧地攥在手中,“把我阿姐的嫁妆都送去摄政王府。”

    她倒要看看,盯着这些嫁妆的人都有谁。

    来一个,她收拾一个。

    这时,荆云来了。

    “王妃,三皇子带来了,王爷让您过去一趟。”

    宋南枝拧了拧眉,“不是说让王爷自行处理便可么?”

    “王爷说,您是三皇子的叔祖母,按礼数,他该跟您先见礼,之后王爷再处理他的事。”

    宋南枝,“……”

    傅凛修没事辈分那么高做什么?

    让她也跟着辈分高了不少。

    她和三皇子差不多大,如今都要成叔祖母了。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走吧。”

    前厅。

    三皇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他身旁跪着的是又被请出来的纪诗函。

    宋南枝扫了他们一眼,坐在傅凛修旁边的位子。

    傅凛修一只手搭在桌上,深邃的眸子微微抬起,扫视着三皇子,“要本王亲自教你该如何对长辈行礼么?”

    三皇子心里气得要死。

    皇叔公莫名其妙地让人把他带到将军府来,他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皇叔公就让人去传宋南枝了。

    还让他给宋南枝行礼!

    宋南枝那个贱人,她配吗?

    前些日子的账他还未曾跟宋南枝算,这才过了几日,那贱人平白就成了他的叔祖母。

    他就想不明白了,皇叔公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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