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头失败(1/2)
秋萍到家时,已经十点了,翠萍一直站在门口张望,桌上饭已经凉透了,余则成坐在桌边,拿着报纸,翻来覆去的看。
“怎么样?”
秋萍一出现,翠萍就上前拉住她,先看她脸色,又往她身后瞧了一眼,“人呢?”
“他们没跟我回来。”
秋萍把外门关好,压低声音,“腰部中枪,我给她简单处理过了,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就是失血不少,得养一阵。”
翠萍闻言松了口气,又疑惑道:“那你怎么没把她带回来?”
余则成放下报纸,“不能把人带回来。”
翠萍转头看他:“人都伤成那样了,还不带回来?”
“住那比在咱们家安全”,余则成说得不重,翠萍却听懂了。
秋萍也在桌边坐下,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女人最后让她去旧钟表铺传的话。
“她除了让你跟林掌柜的带话,城南的雨停了,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其余的她不愿多说”
余则成听完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出声,一边的翠萍看她这样,不免开始着急,
“老余,你还想什么,这个人八成就是咱们的同志。”
余则成看她一眼,把声音压低,“她要真是同志,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带着伤跑出来,原来的人呢,接头的人呢,为什么偏偏让秋萍去传话,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秋萍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在路上其实也想过,女人虽然伤得重,可警惕到名字都不愿意说,看起来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翠萍坐下以后也慢慢冷静下来,“那明天还去钟表铺吗?”
“去”,余则成回答得很快,秋萍抬眼看他。
“不过去了只传一句话,不管对方怎么接,都别多说。”余则成看着她,“更不能说那女人在哪儿,也不能让人知道是周启明救的她。”
“我知道。”
“如果对方反应不对,立刻走,不能在附近停,也不能直接回来。”
翠萍听到这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跟着?”
“你不能去。”
余则成摇头,“秋萍一个年轻姑娘去钟表铺不显眼,你跟着反倒让人注意。”
翠萍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争。
秋萍想起周启明,又问:“他那边怎么办?”
余则成沉默片刻,“明天照常上班,什么都别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商讨好之后,翠萍把饭重新热了热,端上桌,
“先吃两口饭,再想这些。”
秋萍本来没胃口,架不住她盯着,只得拿起筷子。
余则成盯着饭菜却一直没动筷,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暗号。
“城南的雨停了。”
这话听着像固定接头用语,可他从来没听说过,假设那个女人真是自己人,也不是他这一条线的,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不同交通线联络点之间是互不认识的,这样其中一条线出了问题,也不至于把另一条扯进去,可现在多了个情况不明的女人,走错一步,迎接他们的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过了一会儿,余则成突然想到什么:“你给她包扎的时候,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秋萍想了想,“我帮她包扎的时候,看见衣服夹层露了一点纸张边角,但是她看得很紧,我没机会碰。”
余则成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
第二天下午,秋萍照常先去书店,她上午一直在整理旧书,周掌柜让她把一批旧杂志重新登记,她嘴上应着,心思却总落在墙上的钟上。
快到三点时,她借口出去买纸,跟掌柜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老街后面那条巷子不算热闹,旧钟表铺夹在两家杂货店中间,门脸很窄,门口挂着几只坏了的座钟,里面传出细碎的滴答声。
秋萍进去的时候,柜台后坐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修表?”
“不是。”
秋萍站在柜台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普通客人,老人抬眼看她。
“那是要买表?”
“我是来替人传句话的。”
老人手里的小镊子没有停,“谁?什么话”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秋萍看着他,轻声道:“她让我告诉您,城南的雨停了。”
老人手中的镊子顿了一下,很快他低下头,秋萍见状心里也绷紧起来,过了两秒,老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脸茫然。
“姑娘,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老人笑了一下,“天津这几天哪下过什么雨。”
屋里那几只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秋萍听得格外清楚,她知道不能再问了,
“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她笑笑,“打扰您了。”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一直走过两个路口,她才借着一家绸布庄的玻璃往后看了一眼,一个戴灰帽子的男人从街对面慢慢跟了过来。
不远不近的距离让秋萍心里一沉,她慢慢加快脚步,顺着人多的地方往前走。经过菜市场时,她拐进去买了一把青菜,又从另一头出去,随后进了家胭脂铺,在里面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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