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站在那儿,心里确实有点触动。旁人都说李怀德收钱办事,可这回人家非但没从中克扣,反倒里外帮着张罗,事事都想得周到。他没伸手去拿信封,而是拉过徐凤,兄妹俩对着李怀德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李叔。您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直起身,他又想起什么,补充了句:“对了叔,有个小东西给您。”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心念一闪进了空间,他直奔二楼小夫妻俩的卧室。他记得老板娘梳妆台抽屉里有一对银制镂空的手镯,镀金镶着水钻,看着花哨精致,其实也就百八十块的现代玩意儿,搁这年月不算贵重,却拿得出手。拉开抽屉一摸,果然一对都在,他拿起其中一只,转身出了空间。

    从厨房走出来,他把手镯轻轻搁在桌上:“这是我爹妈早年没进厂的时候,在外头帮工捡的。看着花哨,也不知道是啥料子,我们俩孩子家留着也没用,您拿回去给我婶子戴个新鲜,算是我们兄妹俩一点心意。”

    李怀德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就着窗外的天光细看。银胎镂空,纹路錾得细巧,表层鎏着金,边上还嵌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石头,做工精致得很,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他活了大半辈子,好赖东西还是分得清,这玩意儿搁市面上,少说也得值个几十块,绝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破烂。

    他眉头一皱,抬手就往回推:“你这孩子,这东西太金贵了,我不能收。我跑前跑后是看你爹妈都是厂里老人,俩孩子可怜,哪能要你们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赶紧收起来。”

    “叔,真就是捡的。”徐东没接,语气很实在,“我爹妈捡回来就收着,也没敢戴,谁知道是金是银。搁我们家也是压箱底,我跟我妹年纪小,也戴不了这个,放久了还容易丢。您要是不收,我们俩心里也不踏实。就是个玩意儿,您拿回去给我婶子当个首饰戴。”

    徐凤在旁边也小声跟着说:“李叔您就收下吧。”

    李怀德瞅了瞅俩孩子,又低头看了看镯子。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俩孩子说得也诚恳,不像是拿家底送礼的样子。他沉吟了两秒,终究还是揣进了兜里,沉声道:“行,那叔就收下,替你婶子谢谢你们。往后可不许再这样了,有事直接找叔,别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