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桌上摊着作业本,看来小丫头自己一直在练字。见她脸上带着点担心,徐东放缓语气:“没事,甭理他就行。这两天你委屈委屈,尽量少出屋,省得撞见这帮人闹心。”

    徐凤点点头,小声问:“哥,是不是咱爹妈没了,他们都想欺负咱们啊?”

    徐东伸手撸了撸她的头发,把她按回桌边坐下,把那包江米条搁在她跟前:“给你买的零嘴,没事嚼着玩,别多吃啊,吃多了该吃不下饭了。”

    等拆开纸包,他才接着说:“甭搭理他们。刚才李叔来的话你也听见了,等隔壁院子房子盖好,咱就搬过去,到时候跟他们都不是一个院,他爱咋样咋样。也就俩多月的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

    打发徐凤在里屋待着,徐东转身进了厨房。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要干点不想让人瞅见的事,也就厨房角落能遮点眼。

    他没急着进空间,先从粮缸里舀出二斤昨儿磨好的豆面棒子面混合粉,盛进面盆里。跟着心念一闪进了空间,又舀出一斤白面揣回来,倒进盆里掺匀了。碗柜深处摸出一团老面肥,用温水化开,一起揉成了光滑的面团,盖上屉布搁在炉边温着发面。虽说他做饭手艺一般,可揉面蒸馒头这点活还是难不住他,等晚上发起来蒸一锅两合面馒头,既能当主食,看着也不扎眼。

    收拾完面,他又把拎回来的大棒骨和腔骨剁成几段,凉水下锅焯了一遍,撇干净血沫子,换了清水重新坐回炉上,撒了一小捏盐,又悄悄摸出点空间里的复合调料撒进去,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焖着。

    也就半个钟头的工夫,骨头汤的鲜香味就顺着门缝、窗缝飘了出去,慢悠悠漫了半座前院。

    阎富贵坐在自家堂屋,闻着飘过来的肉香,心里跟猫抓似的。中午当着街坊的面被个半大孩子怼了一顿,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闻着人家锅里熬骨头的味儿,连口汤都蹭不着,越想越堵得慌,坐在凳子上长吁短叹,连手里的窝头都觉得没滋没味。

    院里其他人家就实在多了。中午徐东当众怼阎富贵那番话,大伙都听在耳朵里,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徐家大小子没了爹妈,性子反倒硬得很,谁凑上去都讨不了好,反倒容易落个欺负孤儿的名声,犯不上。各家都默默关紧了房门,赶紧扒拉自家的饭,没人想着凑上去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