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同学家里有台细磨,一斤面收一分钱,帮着重新磨一遍。”
何雨柱一听就摇头:“那亏了。磨完总得剩点在人家磨盘里,你磨二十斤,怎么也得亏个三两五两的。”
徐东一听乐了:“哎,您算得还真准。上次我托他帮我磨了二十斤,亏了不到四两。但您就说吃着好吃吧?”
何雨柱一边捏着包子一边点头:“确实是好。二十斤两毛钱,再亏个三两,这都快赶上细粮价了。可粮店买的那苞米面都喇嗓子,这个细发多了。下次我也去磨点。”
“不用,人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头年偷偷做点生意,赚点嚼谷。”徐东说道,“这么着吧,改天你把粮本上的粮食买出来,我帮你送去磨。”
何雨柱一听也没多想,这年头偷摸做点小买卖赚点零花钱的人不少,徐东这么说也合情理,当即应下:“行,正好过两天我把粮本上的粮食都买出来。”
俩人正说着,身后突然冒出来个公鸭嗓:“你俩研究啥好事呢?”
一句话吓了徐东和何雨柱一跳,回头一看,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厨房门框上了。
“我说你小子走道都没声啊?进屋也不言语一声!”
“徐凤坐在门口呢,看见我就让我进来了,正听你俩嘀咕啥呢。”
许大茂这人嘴快,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徐东觉得他其实还算靠谱,就把细磨棒子面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了,凑到案板前仔细瞅了瞅:“那咱家也磨点,我一会儿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
何雨柱头都没抬,继续包着包子,怼了一句:“你可先商量妥了,别回头因为这点事儿让你爹再训你一顿。”
“那不能够。花个三毛五毛的,吃个顺口,我爹肯定愿意。”
仨人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来,东子,把锅坐上,先烧水。”何雨柱吩咐道。
徐东把大锅坐到灶上,把屉布用温水投了,铺在笼屉里。
何雨柱包完包子,就站在厨房门口,和许大茂一人点了根烟,在那儿瞎侃。
过了五分钟,锅里的水开了。没等徐东动手,何雨柱亲自把包子挨个码进锅里,满满三层笼屉都摆得扎扎实实。
他扭头跟许大茂说:“今天尝点不一样的,白菜、干豆腐、海带丝、红咸菜加肉馅的。”
许大茂一脸问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
“别问我,这是东子想出来的,我就帮着调了个味儿、包了个形。”
许大茂看向徐东:“你都怎么琢磨的?这些东西搁一起包馅能好吃?”
这话何雨柱不乐意听了:“怎么着?咱爷们儿调出来的馅儿,就是狗屎它也得好吃!一会儿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许大茂习惯性回嘴:“那狗屎都糊嘴里了,还吱什么声啊。”
徐东看着俩人斗嘴,在旁边嘿嘿直乐。
这时候何雨水背着书包也进了屋。徐家现在俨然成了这几个人的晚饭食堂,大家下了班、放了学,都不着急回家,先到徐东家吃一顿再走。
又过了四十分钟,包子蒸得了。何雨柱把锅端下来,把所有包子都捡进一个大盆里,又用两个盘子装了二十来个:“行了,剩下的就留你和凤儿慢慢吃,咱们这几个够吃了。”
徐东又捡出六个塞给许大茂:“给许叔送去,就当咱小辈儿的一点心意,他一个人在家估计又是糊弄一顿。”
许大茂摆了摆手:“不用,我爹今儿约人出去喝酒了,说是谈工作的事儿。到这个月底,他就从轧钢厂调走了,听说要去电影院当放映员。钱数差不多,可比下乡放电影轻松多了。”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消灭干净,连原本准备给许叔带的六个也都吃光了。
许大茂抹了抹嘴总结:“东子琢磨这馅儿,吃着确实不赖。”
何雨柱照例一脸得意:“怎么样?咱爷们儿调的馅儿,就是好吃!我家当初就是卖包子的!”
“对对对,你傻柱那外号,就是当年卖包子被你爹喊出来的呗。”许大茂一句话,直接给揭了老底。
徐东连忙拦住:“可别,‘傻柱’这外号可别再提了。院里知道底细的,晓得是他爹随口喊的一句,传着传着就成了外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柱哥是傻子呢。你觉着柱哥傻吗?”
许大茂一听乐了:“他傻?他他妈比猴儿都精!”
俩人一唱一和,何雨柱反倒满不在乎:“愿意叫就叫呗,都叫这么些年了,听着还亲切。”
徐东连忙摆手:“别啊柱哥。现在你觉着亲切,以后外人一打听,这人是谁啊?傻柱。知道底细的还行,不知道的呢?打个比方,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人家一打听,哦,就帽儿胡同那傻子?能愿意吗?你以后想说个媳妇儿都费劲。以后啊,你得跟院里人说说,别他妈一张嘴就傻柱傻柱的。那是你爹能叫,别人叫不得,他们又不是你爹。”
何雨柱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得,明儿我就跟院里人说说去。”
“你得这么说,谁管你叫傻柱,你就管他叫傻子。比如啊,茂哥管你叫傻柱,你就管他叫傻茂;雨水管你叫傻柱,你就管她叫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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