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众人,徐东进厨房瞅了一眼。何雨柱做完菜顺手把灶台擦得干净,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喊回徐凤,领着小姑娘洗脸洗脚,都收拾妥当,安排孩子睡下,自己才在外屋床上躺了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听着徐凤呼吸匀实、彻底睡熟了,他闪身进了空间。拿着早餐店那部手机,走到礼品店角落,对着那台手动小叉车拍了张照片,点开软件询问叉车的结构原理,以及能不能把液压结构改成纯机械抬升、去掉液压油缸。一串问题发过去,卡了足有五分钟没动静。

    这功夫他又在礼品店里转了几圈,没什么新发现,唯独货架上的西凤酒,铁盖包装,瞧着跟眼下这个年代的款式差不离。他寻思着改日去百货大楼对比对比,要是样子差不多,以后拿出来当礼物正合适。西凤酒这年头还上得了国宴,拿出去绝对有面子。

    这台礼品店用的小叉车,额定载荷才五百公斤,可放到轧钢厂那就是神器。俩工人搬料,五百公斤少说得跑五趟;用这小车,一个人拖着就能走,只要地面平整,啥问题都没有。

    正琢磨着,软件终于有了回复,一大堆资料看得徐东眼晕。最后捋明白结论:完全可以改成手动机械结构,用螺旋丝杠传力实现抬升,轮子和其他框架都不用动,都是粗实的金属件。只要把液压缸换成螺纹杠杆结构,多加几个齿轮就行。这点活儿交到厂里高级钳工手里根本不算事儿,有完整图纸照着加工本就是钳工的本分,也没什么太精密的零件,结实耐造就行。

    徐东一脸苦相找出白纸,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画。他也画不了太精细,就是画个大概轮廓,边上标好尺寸数据,师傅们能看懂就行。整车一百来个零件,画完徐东手也酸了眼也花了,把图纸小心收好,回到自己床上倒头就睡。

    感觉才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徐凤捏着鼻子弄醒了。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哥,我要尿尿。”

    徐东迷迷糊糊一指外屋:“先去便盆上尿,让哥再睡会儿。”

    外头院子里已经传来街坊们说话的声音,看来这一觉已经睡到六点多了。徐凤尿完尿,颠颠爬回徐东床上,钻进他被窝里,看样子也想补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睡到上午八点多,院里上班的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中院那边传来一群妇女拉家常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徐东迷迷糊糊听着,话题说着说着就拐到了隔壁新盖的院子上。

    就听贾张氏的声音冒出来,嗓门还挺大:“等隔壁院子建好,我得过去问问,怎么也得分我一间房。明儿我就去街道打听打听,那院儿就盖三间正房,院儿里还搭着架子要种葡萄,以后我搬过去,我也种两棵。”

    搭话的是前院西厢房的陈嫂子,她家男人也在轧钢厂当技术员,山东人,性子直爽。她语气里带着不屑:“我说贾嫂子,人家盖的房子凭啥分给你啊?凭你腰粗,还是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不讲理啊?”

    “凭啥?凭我家就一间房,住不开了!”贾张氏嗓门一下就高了,“他盖完房子不分给我,分给谁?”

    “人家盖三间正房,没搭别的偏房小房,那明摆着是给一户人家住的。”陈嫂子半点不惯着她,“让你搬进去?你去给人家当老妈子人家都嫌你吃得多。”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话,腾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手里的针线活、纳了快半年的鞋底子往地上一扔,扑上去就想撕打。陈嫂子也不含糊,她虽说没贾张氏胖,可山东大妞骨架大,个头快一米七,胳膊长力气也足,平时家里买粮搬煤都不用男人动手。贾张氏扑过来没占到便宜,反倒被陈嫂子顺势按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捶。

    正闹着,东厢房的门开了,易中海从里面走出来,绷着脸劝:“我说老陈家的,别打了,就这点事儿,至于吗?”

    陈嫂子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饶他:“姓易的,你管好你自己得了!你自己为啥进去待了一个月,为啥被厂里罚俩月工资还降了等级,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要是在外头跟人打架逞能,我还跷大拇指说你是条好汉,你瞧瞧你办的那叫什么事儿!”

    院里坐着聊天的几个妇女,都带着不屑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还有人窃窃私语,说当初真是看错人了,以为他公道正派,这人啊,就得事儿上见。

    易中海被怼得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看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贾张氏,又看看周围妇女的眼神,晃了晃头,转身又回了自己屋。

    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当初急着跟聋老太太去厂里讨说法,又在保卫科被收拾了一顿,表面看不出伤,内里却不轻,回来连着发烧感冒了好几天。保卫科那些手段,他在派出所都没见识过,这两天喘气胸口都疼,一想起那滋味,腿肚子还转筋,哪还有心思管贾张氏的闲事。

    徐东在屋里躺着,把外头的动静听了个全,也没起身凑热闹。他心里琢磨,看来易中海还没一手遮天的时候,院里大多数人还是分得清好坏的。而且他回想原剧情,好像对前院西厢房这户人家没什么印象,估摸着是后来易中海他们得势了,找由头把人家挤兑走了。

    正想着,被窝里的徐凤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揉眼睛:“哥,外头咋了,这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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