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时候五块,有时候十块。”

    “这么大笔钱,一根烟你就把汇款单交给他了?”

    这话问得邮递员张师傅额头直冒冷汗。

    旁边林科长连忙帮着解释:“哎王同志,这个我可以帮他解释解释。每天老张负责四条胡同的信,您没瞧他那大包吗?每天装得满满的,上午一包下午一包,一个月就得换条车胎,车轱辘半个月就得拿龙。从早晨整理信件开始,到晚上送完信回去,中间都不能歇气儿。有人帮着转交,这事以前也常有,没想到就95号院出了这么个败类。”

    易中海蹲在墙角,听着那边的话,身上突突直抖,两条腿像筛糠似的,有点蹲不住了。没听人家邮局领导都把他定义成败类了吗?这年月被称为败类的,能有好下场?

    王辅臣和老张把情况对完,告诉林科长:“人呢,你先带回去?别让他跑了啊,他跑了我可找你们邮局负责。”

    林科长连忙道着谢,就出去了。走到外面,看见何雨柱和何大清,连忙上前:“两位何师傅,这事实在对不住,我们邮局管理不严,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何雨柱听完这话,按照当初和李主任对好的台词说道:“那您说这事儿得怎么解决吧?我爹不在家那两年,给雨水寄的生活费,我们一分钱没见着。那两年我在外面打零工、捡垃圾、去火车站扛大包,跟人抢活都打过架,就这勉勉强强养活我们兄妹俩,吃了多少苦?还跟易中海那老东西借了外债,上班半年才勉强还完。你说这两年我们的罪,不是白遭了?”

    林科长那边其实条件早就跟李怀德谈得差不多了,看着何雨柱的态度,接话道:“这样,不管易中海扣了你们多少钱,他肯定得吐出来。然后我们邮局一次性补偿你们二百块钱。这钱本来就是寄给何雨水小同志的嘛。您也别急,不管怎么说,我们邮局有错。这样,交道口邮局这边负责,等何雨水小同志毕业以后,我们给安排一个工作,就在邮电局里面。您看这么着成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不管何雨水同志是初中毕业还是念了中专,哪怕念完大学,我们都会按照学历相应给安排工作。你放心,不是临时工,来了就是正式工,也不会让他出去当邮递员,就在所里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您看这事行吗?”

    这些条件,李怀德早就跟何雨柱、何大清透过底了,本来就是当初商量好的。何雨柱假装犹豫了一下,点头:“成。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同意,那就是我不要脸了。”

    这边邮局的条件谈妥,林科长回头看了老张一眼:“赔偿那二百,你负责。”

    老张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暗骂:就为了那几根烟,我自己搭进去二百,搞不好邮电局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至于问讯室里面,可不像外面气氛这么轻松。易中海又体验了一遍“白鹤亮翅”,这次吊得稍微高点,脚尖着地,不像上次还能膝盖上下活动活动。

    王辅臣光吊着不问,就这么看着他。易中海被吊了足足五分钟,看王辅臣也不说话,身上又酸又疼,脚都快麻了,自己都没发现说话声音都带着沙哑:“王警官,你要问啥倒是赶紧问呐!”

    “我问了,你说实话吗?”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人家这边没打算轻轻放过自己,连忙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我可问了。说说吧,何大清寄回来的信和钱,都在哪呢?”

    “在我家里,在我家炕洞下面,有个铁盒里装着呢!”

    “那你出于什么想法,把人家的信和钱都扣下呢?”

    “那个……我琢磨着柱子手松……”

    “这话你别说。”王辅臣打断他,“你还琢磨老徐家孩子手松呢,你琢磨完人手松,你自己什么后果你忘了?”

    易中海一听,得,今天算是糊弄不过去了,连忙讨饶:“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您能先放我下来吗?”

    “你说吧,说完了我就放你下来。”

    “那个……我不是想着何大清跑路了嘛,然后我琢磨着,拿捏拿捏何雨柱,把他训老实了,将来听我的话,在院子里也是个帮手,说不定以后能用他给我打个下手啥的。”

    “你想用人家在院里打什么下手?你们就是邻居,人家是厨子,你是个钳工。”王辅臣都听乐了,“行了,还有点事,说说吧。何大清走了以后,都委托你转给人家什么东西了?”

    易中海一听事还没完,心里一慌:“那个……有二百块钱,还有他家里的东西……”

    “那你怎么不说呢?把人家撵去保定了,家也给人搬空了,翻得乱七八糟的。那二百块钱你给人说了吗?”

    “我……没说。”

    看着王辅臣不紧不慢的样子,易中海心说你是不急,我可还被吊着呢。他也算是破罐子破摔,全撂了:“那二百块钱也在那铁盒里。还有啊,何雨柱家那点东西、粮食、新的被褥……都被贾张氏搬回家了,有一床被子被闫富贵家拿走了。”

    “还有闫富贵的事?他拿了一床被子?你确定?”

    “确定!确定!”

    “那一会儿得画押。我问你,贾张氏怎么知道人家厨房里有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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