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贾东旭没回厂里,直接拐回了四合院。
最近这段日子,他天天泡在车间跟着刘师傅他们从头练基本功,这才发现,易中海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正经基本功教给他们,只说哪个零件该怎么加工、有啥尺寸要求,根儿上的道理半点儿没透。难怪他们师兄弟几个成品率总上不去,成天被车间主任骂,每次都是易中海上前说好话打圆场——敢情根子就在他身上。这一个多月下来,贾东旭跟一起出来的两个师兄弟,成品率直线往上窜,已经超过了车间平均水平。
回到家,他心里琢磨着,老娘藏起来的那些私房钱,明儿派出所那边把老何家的损失统计出来,该赔人家的就赔,能还的都还回去,也算给老娘减轻点罪过,少判一段时间,也能少遭点罪。
进了屋,关好房门,他拿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专找那些可疑的犄角旮旯。他先对着老爹的遗像鞠了个躬,告了个罪,踩着板凳上去,伸手往相框后面一摸,果然摸着个小布包。
拿下来掂在手里轻飘飘的,没多少。放在桌上打开一看,不到二百块钱,有零有整,看摆放的样子是常动的,想来这是老娘放在外面随手零花的钱。
他又挪到厨房,灶台边有块砖看着颜色跟旁边不对茬。他用火钩子把砖撬起来,果然下面藏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有六块大洋、一个金镯子,还有两卷钞票。其中一卷看着挺厚,拿起来一瞅,竟是民国时候的金圆券,现在就是纯粹的废纸。另外那一卷,数了数不到六百块,看样子应该是当年老爹出事以后,轧钢厂给的补偿款。
他又在屋里翻了翻,炕洞子里掏了两把,没什么隐蔽地方。走到老娘床头,就看见当初从老何家拿回来的那个黄杨木匣子,里面放的都是些零碎玩意儿——老娘常年纳鞋底子用的工具、针头线脑,还有纳到一半的鞋底。他打开匣子翻了翻,就只有这些零碎东西,便找了块布把这些杂物包起来,匣子单独放在桌上,准备完事儿还给老何家。
最后他又翻了翻母亲常待的地方,老娘睡的炕梢,他伸手往下探了探,没什么东西。被子抖了抖,被头都被油浸透了,摸着冰凉,盖着也不暖和。可想到老娘那懒劲儿,让她拆被子清洗,跟要了她的命没啥区别。枕头也油乎乎的,刚一甩,发现枕头头儿居然没缝死。他顺手一摸,从枕头里又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卷着不到四百块钱——又是一处小金库。
这老娘是该多信不着人啊,家里的钱分三个地方藏,你说防谁呢?
而且最近他也听旁人说,自己上班以后,老娘经常自己跑到街口饭店吃小灶,有时候买俩肉包子,这些事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在家的时候,顿顿都是窝头咸菜稀粥,说买回肉吃吧,跟要了她命似的。口口声声在外面维护着自己,可动真格的,钱一分也不往外掏。你说自己老娘心里究竟谁最重要?看来还是她自己最重要,这儿子真要到了生死关头,指定是踩着自己肩膀先逃。
贾东旭看着搜出来的这些钱,里外加在一起一千挂零,再加上金镯子和大洋。你说家里不缺钱吧,自己手里从来没几个籽;你要说缺钱吧,还真藏了不少。
想着这些,再想想老娘自己出去吃小灶的事,贾东旭心里哇凉哇凉的。
该赔还得赔,等赔完老何家,就让老娘在农村多待一阵吧。这段时间她不在家,自己反倒过得更舒坦。虽然吃的是厂里食堂,回家也是从食堂额外买一份带回来热热,可怎么觉得,比老娘在家的时候过得更舒心呢。
贾东旭把钱归置妥当,那卷金圆券随手放在桌上,其余的钱都收进黄杨木匣子里,照旧塞回灶台那块砖底下。心里想着等判决下来,该赔人家的就如数赔出去。
这时他又想起前几天车间里一个姓李的师兄弟问他:“你这岁数咋还不找个媳妇呢?”他当时说老娘托媒人帮忙找呢,可人家一听他家的情况,城里没一个姑娘愿意跟着过。而且这院里的名声传出去,都知道95号院老贾家名声不咋地,老娘好吃懒做的德行也摆着。那师兄弟还说要去乡下帮忙给找一个,让他赶紧抓紧,别等年纪上来了,最后找个二婚的,给人拉帮套。
贾东旭就这么胡思乱想,晚饭都忘了吃,歪在床上就睡着了。
而何家那边是另一番景象。爹回来了,虽说何雨柱这两年上班也没饿着何雨水,可妹妹心里总觉得缺个主心骨。现在爹一回来,又有了顶梁柱,加上哥跟隔壁小院徐东他们相处之后,人也变了不少,对自己更贴心了,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一家四口加上许大茂,在何雨柱的房子里热热闹闹庆祝了一番。席间何雨柱还念叨:“要不我把徐东兄弟找过来一起?”
许大茂摆了摆手:“不用找了,人之前就说了,你们这事儿办完就办完,他就不掺和了。易中海那事儿,他既不想听也不想管,听着就烦。”
何大清在旁边教训儿子:“得了,家里这点破事就别往外宣扬了。你还没看出来吗?老徐家那小子本身就不是个多事的人。要是不关人家的事,你们在院子里打出狗脑子,人家都在屋里不带出声的。我琢磨着,他也就是怕你被易中海拢在身边当打手,影响他过清闲日子,才规劝你几句,把你从易中海那火坑里拽了出来。要不啊,人家才不管这些闲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