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何大清这老江湖眼光毒,一眼就看透了徐东的性子。徐东上辈子在小区住了十来年,后来图清闲考了消防监控证,在小区干消防中控的保安,跟谁都没太深交情,向来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做派。要不是怕何雨柱被易中海攥住当打手,搅了自己的清净日子,再加上刚来那天何家兄妹那点善意让他动了点心,他才懒得管院里这堆烂事。要说他有什么富国强民的大志向,那真没有,但让身边人稍微过得好点,他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这会儿徐东家也有客人。前院的刘婶带着俩女儿,正坐在院子里歇着。刘婶的两个女儿虽说都上班了,论年纪也才十七出头,正是贪玩的年纪,跟徐凤一起满院子围堵白雪,把小猫逼得到处乱窜,可终究没能逃过徐凤的魔爪,最后被堵在墙角,没等蹿上墙就被一把薅在怀里,使劲撸了好几把。

    刘婶和徐东则坐在屋檐下,就着屋里的灯光聊天。今天徐东碰巧看见刘婶领着俩女儿来看盖房进度,便邀请人家来家里坐坐,顺便想把之前琢磨的事儿跟人家说道说道。

    “刘婶,您知道轧钢厂里建了个制糖车间吗?”

    “知道啊,这事儿周边厂子都传遍了。大伙都笑呢,说二机部的企业在制糖这块,硬是没抢过一机部的轧钢厂,让制糖车间建在人家重工厂的地盘上了。”

    “我跟管制糖车间的李主任挺熟的。有个事儿啊,我想先跟您问一声,您要是觉得可行,我就帮您联系一下李主任,后面的事就您二位自己商量,我就不掺和了,行不?”

    “行啊,你先说说啥事?”

    “那天李主任跟我提了一嘴,说将来糖的产量肯定低不了。我就琢磨着,咱光卖白糖赚不了多少钱,要是把糖再加工一下呢?”

    “那糖再怎么加工它也就是糖呗?”刘婶有点纳闷。

    “刘婶您别急,听我说完。您看啊,松子、花生、核桃、毛克、南瓜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个小零嘴。我的想法是,把这些东西打碎,拿糖一裹,连糖带干果碎压成一根一根的,这不就算深加工了?卖价肯定比白糖高,不是?”

    刘婶坐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点头道:“要不你替我联系一下李主任,咱们当面商量商量。”

    徐东一听这事儿有谱,转身回屋拿出两根自己做的能量棒。里面掺了花生仁、葵花籽仁、南瓜子仁,还加了点核桃碎,用模具压成长条形的小方块,一根大概二十克左右。他递了一根给刘婶:“婶儿,您先尝尝。”

    刘婶看着手里这东西,掰了一块往嘴里一放,嚼了两下就皱了眉:“你这糖放得也太多了吧?甜得齁人。”

    徐东笑了笑:“您认识老大哥那边过来的人不?就是苏联来的专家啥的?”

    刘婶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东西做成这么甜,根本就不是给国内人吃的,是奔着苏联人的口味去的。她也没多问,从兜里掏出手绢,把掰了一块的那根和另一根完整的都裹起来,重新揣回兜里。

    “我说东子,这事儿婶儿记下了。对了,你小院这门啥时候开啊?”

    “我琢磨着等房子起得差不多了就开。”

    “那成。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回头跟工人说一声,让他们通知你,咱就把这门打开。要不你边上这小巷子常年没人走,大晚上的我一个大人走着都心慌,你个小孩把门开在那边,你不怕?”

    徐东一听这是人家关心自己,连忙应道:“那成吧,明后天我都在家,就麻烦您跟工人说一声,把门打开吧。”说着他又指了指墙根,反正外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那墙根我堆了点砖,到时候就用那砖铺条甬道,连到巷口上。”

    刘婶低头踩了踩脚下的砖,有点纳闷:“就你这砖啊?看着不像是咱平常用的青砖啊,油光水滑的,你从哪儿淘弄来的?铺点青砖不也行,能一样用吗?”

    “嗨,我同学他家里当初在东交民巷那边干活,从人家院子里弄出来的。我瞅着结实好看,就都从他手里买下来了。不就是岁数小不懂事,瞎花钱胡闹嘛,以后不瞎折腾了。”徐东打着哈哈就把话茬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