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睡吧。除了多了点儿吃的、改善生活的品种、又有了新花样以外,没他妈一样有用的。就连人家案板上放的刀,徐东都不敢往外拿。太精致了。好用不好用咱先不说,楼上切牛排的那刀,闪着寒光,刀把上都有雕花。徐东琢磨着,我要是拿出来,根本说不清来历。况且那可是个老牌子,双立人的。让识货的看见,指不定得琢磨着我是不是和纳粹有点啥关系呀?一边胡思乱想,渐渐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就开始做噩梦,梦见不知道什么人又开始对自己施刑,这次还他妈换了个花样,一层一层的纸喷着水往自己脸上蒙,渐渐的喘气都费劲了。徐东使劲的挣扎,终于睁开了眼睛——tā • mā • de 又是个噩梦。这噩梦的根源是谁呢?白雪,你个混蛋。不知道啥时候白雪趴在自己胸口上,比自己睡得还香,压的自己喘不过气。得改改它的毛病,估摸着是趴在自己胸口睡得舒服,也不看看它现在体格子都将近三斤了,压在自己身上,就自己这小体型,被它压的喘不过气,实在太正常了。
把白雪扔到脚下的位置,那货翻了个身继续睡,根本不在乎被挪了地方。徐东看着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干脆起床吧,反正也睡不着了。打开房门,在院子里随便做了一套不知道是第几套的广播操,反正蹦蹦跳跳的出了点汗。隔壁院子也传来了起床打水洗漱的声音,不停的有人在打着招呼。
徐东琢磨一下,干脆打开院门出去,把门从外面锁了一下,拎着网兜和小锅,就去了胡同口的早餐摊,买了焦圈、油饼、豆浆,拎回院子,去叫醒徐凤。拎着半睡半醒的徐凤洗脸刷牙,直到坐到了餐桌上,徐凤那眼睛才算彻底睁开。最近徐东经常买一些焦圈、糖油饼之类的,她已经习惯了。
两人吃完早餐后,徐凤忙着去抓白雪,两天没抓着,心里痒痒的。今天睡在徐东床尾的白雪被抓了个正着。徐东根本没管胡闹的妹妹,嘱咐了句:“凤儿,你在家和白雪玩,别出院子啊。”徐凤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反正院里能骑自行车,还有白雪这个活玩具,累了她还能进屋看书写字,根本不在乎出不出院子。
徐东自己晃出了院子,想了一下,冲屋里喊:“我用不用把大门从外面锁上?”
徐凤在里面很痛快的应了一声:“锁吧,我不出去。”
徐东就把门从外面锁上了,骑着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今天来的有点早,工人们还在陆续的往厂里进。传达室的张大叔看见徐东:“哟,小爷们儿来的挺早啊。”打了个招呼后,徐东把自行车放在传达室外面,自己溜溜达达的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人家也刚坐下,热水还没沏上呢,他就进屋了。
“哟,今儿大侄儿来的挺早啊。”李怀德说。
徐东拉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前面:“李叔,那个压水井的东西弄出来了吗?我急呀,急用。”
“这么着急?”
“别提了,前儿我看见徐凤趴那井沿上往里面探头看呢,这把我吓得一身白毛汗,赶紧给她拉回来了。你说就那么小个井口,她那么小个人儿,出溜一下掉进去,捞都没法捞啊。”
李怀德一听也是:“那你不会找块板子先给它盖上?”
“我倒是想啊,人家那院里面正干着活呢,时不时的还从那井里提些水出来和灰,那盖上了,人家也得打开呀。”
李怀德听得直点头:“走,我跟你去刘师傅那看看。”
俩人溜溜达达的去了刘师傅干活的工位。还没进车间呢,就看见刘师傅他们几个人蹲在门口,摆弄着几个零件。徐东远远一瞧,那堆东西应该就是压水井用的了。老远人家看见李怀德和徐东过来,刘师傅就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徐东一眼就看见蹲在人群里的贾东旭,他手上把弄着的那个好像是压水井下面用的单向阀的提碗。有了这个东西,还有配套的井管,就不用限制于十米深的井和大气压配套了。只要管儿和提碗密封的好,多深的井都能把水提上来。因为它就不是靠大气压往上走的,而是靠单向阀,里面进多少水都存在管里,一次次的往上拱。
看见人家在摆弄这些东西,看来零件都已经加工好了。徐东赶忙跑了几步:“刘师傅,忙着呢?”
刘师傅一听:“嗨,忙啥呢,我们几个就忙活你提的这套东西呢。我说你小子这脑子咋长的?”
“嗨,就是书看的多点儿,这些东西在咱们老祖宗的书里都有提到。”
“那可不一定,”刘师傅说,“那书就摆那儿,谁都能看,咋就你看完事儿能琢磨出点儿东西呢?别人看完咋就没琢磨出来这玩意儿?”
徐东一听得这话,没法往下接了。你咋接?说别人不细心,还是说自己聪明,那都不对呀。干脆他就不接茬,看着地上摆着这些东西。
刘师傅指着其中一个下面带一排胶皮垫的:“这个是给你那边浅井用的。”然后指着贾东旭他们那边一个圆桶状的单向阀和配套的管儿:“那个是你说的,能在深井里用的。”
李怀德看着这堆东西,不是他的本行,但是他觉着刘师傅这样的大手子说这玩意儿有用,那肯定有点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