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工人们筹备着打井实验,领导那边也没闲着,合计着挖个小坑,给老杨下点绊子。至于挑完事儿的李怀德,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品着茶、哼着小曲,反正现在也没他啥事了。级别这东西,按他的年龄,升也不会升太快,自己就把手头这些事弄好,功劳攒得厚厚的,资历弄得稳稳的,将来找到机会,领导肯定不会忘了他。
听说二机部那边已经组织了一批精兵强将,就等着自己这个制糖车间开工以后,过来参观学习,顺便帮忙把生产流程捋顺。之后会带着这些经验去哈尔滨那边,就准备着用糖和老大哥换点好东西回来。
另一边,徐东忙着在图书馆里看书记笔记。其实机械加工这些东西,他翻一遍,要不是为了记笔记,根本不会细看。好些东西都是他当年用过的,毕竟自己当年在鞍山开过家具厂、小饭馆、网吧,前前后后二十来年的生意,钱没少赚,但是哪件生意也没做大。总是干得差不多了,就把生意盘出去赚一笔,然后再重新弄点别的。也不是他没有长性、不想把生意做大,而是就那个环境,想做大钱从哪来?关系不硬,你根本贷不着款,而且方方面面的限制也挺多。所以他总是赚着钱了、生意有起色了,就一卖了之。
现在你说这些东西吧,一看都懂,但是往深究,好些事儿他也说不太清。毕竟知识一深了,那难度不是一点点地加,而是噌的一下就蹦到一个你不了解的领域去了。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小打小闹、敲敲边鼓,能做点儿贡献呢咱就做点儿,也别去卖什么神童的人设,就这些灵机一动的简单东西弄一弄得了。
领着徐凤在图书馆里忙到了下午,终于徐凤晃着他胳膊说:“哥,我饿了,咱啥时候走啊?”他才放下笔,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腕子。今天收获不小,记了大半本,你别管记的是啥吧,就说记没记就完了。
领着徐凤晃晃荡荡离开了图书馆,骑回家去。趁着徐凤刚进屋就找白雪的功夫,徐东去早餐铺拿了些包子出来,对付一顿吧,实在是不想做饭。看来哪天得找何雨柱帮忙做点儿菜,存在空间里。
刚和徐凤吃完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他站在月亮门旁边,竖着耳朵听。那边一阵阵哭喊,还有喝骂的声音。原来今天就是老闫家离开95号院的日子。要不是他们学校的领导还算心软,帮他在石家庄找了份差事,恐怕把他留在北京,就以他那名声和那档子事,他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着,那可真是像他当初说的,养活不起家里人了。这一次,他满嘴嘟囔的“钱不够、养不起家人”,终于成为了现实。
而且搬家时,人家监督着,他居然从屋里取出了分别藏在两处的财物,其中大洋就有一百多块,还有两条大黄鱼和十几条小黄鱼,当场被人家强制兑换了,弄得他哭都哭不出来。其实呢,你要说他亏了吧,也没亏到哪去,按现在储蓄的利率,换成钱过个十几二十年,他可能还赚。但是真金白银变成了纸票子,人家自己总觉得是亏了。
至于易中海那边,连家都没回,他老婆也跟着一起被送往大西南。家里收拾了一番,带着行李,还有几根小黄鱼也被强制兑换。除了赔给何大清的,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带走了。房子是私房,但是犯了事以后,公安局直接给充公了。也不知道将来这俩房子又会住进来什么样的人物。反正徐东觉着,这辈子易中海和阎老抠,恐怕是见不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大茂,居然在院子里放了一挂炮仗。反正徐东是不知道这炮仗是谁放的,搞得院子里的人哭笑不得——这他妈是送祸害呢。
过了一会儿,隔壁院子渐渐消停了下来,只剩下几个妇女凑在那儿谈论两家离开的事儿。
你说当初易中海在院子里多风光啊,谁家有点啥事他总能伸上手。你别管是真帮忙假帮忙,还是帮没帮上忙,总能掺和几句。走的那几家,我琢磨着也是让他暗地里下绊子、穿小鞋,实在过得太难,才调动工作离了咱这院。结果你看看,这点事出了院子,一旦进了公家动了真格的,他那点歪理也就站不住了。我看呐,以后有啥事儿该找街道找街道,该报公安报公安,可别像当初他们说的那样,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你没看跟公安一说这话,人家眼睛都竖起来了?你听听人说啥?‘你院里事院里解决?你们院不归国家管了?’你听听,这就差说他是院里的土皇帝了。”
这些人议论着,又有人叹口气:“唉,你看看咱这院子现在名声都臭成啥样了。外人一提咱95号院,头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俩名号——抛开事实不谈的易师傅,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阎老抠。唉,他们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咱院的名声才能恢复过来。你说再过几年,顶着这臭名,哪家姑娘愿意嫁到咱这院子里来呀?”
其中一个妇女还提了句:“哎,你说后院那老婆子,这两天咋不出来了?”
“出来啥呀?她当初仗着跟易中海一唱一和的欺负院里人,现在易中海倒了,她自己一个老太婆子没人撑腰,出来啥?现在她说话,你看有人听吗?我就说嘛,当初听着他们话就不对劲,总说尊老尊老,‘爱幼’俩字他们给藏了。这一次让人把他们的老底都掀了,以后啊,也不用管他们那些破事了,咱就把门一关过自己日子得了。就像人家徐家小子说的似的,咱们就是邻居,好处处,不好处就当不认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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