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徐东又闲下来了,也没人找他,自己在家瞎琢磨事儿。进了空间几次,把三家店又重新翻了个底朝天。在华莱士一楼的更衣柜里,发现了个好玩意儿——不知道是哪位精神小伙落的外套,口袋里居然揣着根甩棍。一尺五的长度,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反正拿在手里也就不到半斤的分量,前面还有个小圆头,整得像把小锤子似的。

    徐东试着拿这玩意儿抡了一下道板砖,那么硬的砖,一下就给打的四分五裂。前面的小圆头上只有一点水泥印子,擦去以后还是锃亮的。这可是个防身的利器,装在口袋里也不过十公分的长度,拿在手里一甩就是一尺五的小锤子,打在人身上,胳膊腿肋骨保准给你干骨折。

    徐东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琢磨着这东西的材质恐怕不太一般。他用豆包先干了点正经事,搜索了一下蜂窝煤和制造技术,挺简单个东西:就是带柱的模具,把煤和黄土按比例混合后,填进模具压实,脱出来晾干,蜂窝煤就成了。他照着豆包给出的资料,把模具和稍微先进点的手压机器的图纸、数据都记了下来——这不是李叔的业务又增加了。

    然后又用豆包扫了一下甩棍,给出的结论是和管制刀具一样,属于受管制的武器,上面还列出了各种危害,包括把那小圆头换成带尖带刺的,或者加大圆头重量等等,反正没一个是好事。不过徐东现在就需要这么个玩意儿,街上无业青年和胡同串子越来越多了,两天前就遇上一次,半大点儿的孩子居然就敢拦路抢劫,被徐东拿两块砖头给吓唬跑了。要不他带着妹妹和二丫,真出点事可没人管,也找不着人呐。

    于是他决定,赶明天去轧钢厂一趟,请李叔找人把东西做出来。蜂窝煤机器那块都交给李叔就行,甩棍这事比较急,先做出来一根,甭管是用华莱士那根还是新做这根,都有个出处。带着图纸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晨,因为不用上学,就放徐凤在家睡懒觉。这两天白雪变聪明了,已经连续四五天没被人逮住,白天也不知道跑哪去,反正总能在墙头上看见它,可到了晚上,尤其是吃过饭以后,影儿都摸不着,把徐凤急得够呛。

    “我去轧钢厂一趟,你自己在家,愿睡到啥时候就啥时候起来。”徐东嘱咐她,“厨房锅里热着饭,自己吃一口,别出院乱跑啊,外面有点乱。”

    嘱咐完徐凤,他就推上自行车奔轧钢厂去了。到了轧钢厂门口,还是张大叔当班,带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看见个半大孩子骑着自行车直往厂区里冲,赶紧迈步要拦,被张大叔伸手就给薅住了:“嘿,这是我们厂里的自己人,不用问。”

    徐东离老远就听见这话,口袋里摸出一包经济烟,顺手甩给张大叔,接着大摇大摆骑着自行车进去了。那小伙子还纳闷:“哎,不是说厂区院里不让骑车吗?”

    张大叔打开烟盒,甩给他一支,往边上一抬下巴:“你瞅,叶厂长在那站着呢,你看人管了吗?”

    小伙顺着一看,叶厂长还真就站在不远处的办公楼前,看见徐东骑车晃悠过去,不仅没拦,还笑着冲他喊了一嗓子:“慢点儿骑,别摔着!”

    这阵子轧钢厂的人事早落定了。叶厂长正式扶正,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厂之长;老杨还挂着副厂长的名头,可生产、后勤的实权都挨不上,就攥着食堂卫生这点差事,天天带着人四个食堂来回串,查衣帽、查案板、查个人卫生,成了个专职的卫生大总管。厂里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被边缘化了,也就老杨自己还挺当回事,天天查得一丝不苟。

    别说在厂里骑自行车了,就是徐东敢在院里拿大顶,叶厂长都得凑过去问一句“撑得住吗?别摔着”。这孩子在轧钢厂领导心里就是个宝贝疙瘩,制糖车间、汽水生意哪样不是他带出来的点子,厂里跟着沾了多少光。看见他晃晃悠悠骑车奔李怀德那边去,旁边人心里都琢磨,恐怕又有新鲜好事儿来了。

    徐东到了李怀德办公室的楼下,把车一停,上了楼,结果挺意外的,李怀德居然不在办公室。跟隔壁的大姐们打听过后,才知道李怀德今儿跑到制糖车间巡视去了。下楼反正不远,也不骑车了,溜溜达达就到了制糖车间。

    车间还整得挺正规,门口贴了块黑板,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劳保品穿戴不齐者禁止入内,反正十好几条都是关于车间管理的条条框框。徐东一看人门上写着呢,也不硬闯,赶紧到旁边一个窗户向里面张望。

    看见里面的工人们,在化工学院老师的指导下正在试生产作业。那边还有人忙忙叨叨的,按照制糖的流程进行清洗晾晒,也有把晾晒完的缸重新灌入土豆浆,推回原来的位置,总之大家都在忙。

    徐东在窗外比比划划向里面招手,被眼尖的刘兰看见了。她拉了一把在边上观望的李怀德——车间里这么忙,李怀德就看着一声不吱,人这才是正经的领导样子,要是干点活你哪哪都伸手,还要工人干嘛?还要下面的基层管理干嘛呀?

    李怀德被刘兰一扯,回头一瞧,徐东在窗外呜喳呜喳的连招手带蹦的,很少看见徐东露出这样的孩子模样。李怀德笑眯眯的走出了车间,今儿身上也套着件白大褂,头上还戴着防尘帽,反正整得挺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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