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一条大鱼(1/2)
“和尚,去,给老子找个喇叭过来。”
“是!”
和尚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铁皮喇叭,往陈峥手里一塞。
陈峥掂了掂,站到石牌楼后面,冲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人民解放军121师师长陈峥。”
“你们李长官带着余汗谋和那些gāo • guān ,今天清晨就已经坐上海轮往琼岛跑了,你们现在是在给一群跑路的人当替死鬼。”
“穗城已经全城解放,负隅顽抗没有半点意义,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排队走出来,我陈峥以我个人的人格和信用担保,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绝不虐待俘虏!”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深宅大院里传来一阵骚动。
两分钟不到。
那扇铁门缓缓拉开。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将校呢军装的军官,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他胸前挂着一枚青天白日勋章,身后跟着一个连的警卫兵,个个耷拉着脑袋。
军官走到石牌楼前,看了看端着冲锋枪警戒的战士,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峥身上。
当看清这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时,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解下腰间的美式shǒu • qiāng ,双手呈上:
“鄙人姓薛,是穗城卫戍总司令部副司令。
陈师长,久仰大名了。
在北平、在东北,起义和被俘的同僚都提过你121师的名号,说你陈峥打仗最稳,做人最讲信用。
没想到,老夫跑了几百里路,最后还是落在了你手里。”
陈峥上前一步,接过那柄shǒu • qiāng ,随手塞进大衣口袋,神色平静:
“薛副司令,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走了出来,就免了手下弟兄白白流血。
命令你的人,在大街上把武器卸了,会有我们的政工干部带你们去安置。”
“是,多谢陈师长体谅。”
薛副司令长叹一声。
陈峥回头冲裴志明使了个眼色:
“安排人登记造册,俘虏按政策对待,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吃的喝的,先紧着他们,薛副司令恐怕得去北平了。”
裴志明应了一声,带着政工干部上前接手。
当晚九点,随着黄沙车站和黄沙码头方向最后几声零星枪响停歇。
企图从水路和铁路西逃的最后一股残敌被兄弟部队彻底聚歼。
穗城,这座华南最大的城市,宣告解放。
十月十五日清晨,121师临时师部。
原穗城守备司令部的一间偏厅。
陈峥一夜没怎么合眼,坐在桌前,铺开电报纸,提起笔,略一思索,写下一封电报:
【121师于14日18时30分突入穗城市区,经逐街巷战,至15日晨全城肃清残敌。
俘获敌穗城守备区副司令薛某以下三千余人,缴获大批武器dàn • yào 及军用物资。
薛某之配枪,着专人送往兵团部,请司令员过目。
部队伤亡不大,正在维持治安。
——陈峥】
写罢,他吹了吹墨迹,递给裴志明:
“发出去。另外。”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把美式柯尔特shǒu • qiāng ,掂了掂,递过去。
“让人跟电报一起,把这把枪送到兵团部,面呈陈司令员。”
裴志明接过枪,有些不解:“师长,这枪您不留着?”
“留着干什么?缴获归公。”
陈峥笑了一下。
“再说,这把枪送到陈旅长那儿,比留在我这儿有用。”
裴志明会意,笑着应道:
“得,我这就安排人送去。”
两个小时后,曲江城门口,一匹快马从南边大道上疾驰而来。
骑士到了兵团部门口猛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报告,121师师长陈峥,命我送缴获战利品至兵团部,面呈陈司令员!”
粤北古城曲江,夜雨下得紧。
第四兵团司令部设在城里一间旧商号的后院。
陈旅长已经在地图前熬了整整两天两夜。
赣南粤北的秋雨最是折磨人,阴冷入骨,直往人关节里钻。
他当年受过重伤的右腿,这会儿肿得像个大发面馒头,架在矮凳上,就算戴着护膝,也只能缓解一二。
他手里捏着半截旱烟,翻着各军送来的战报:
“曲江守敌已清……十五兵团先头已抵佛冈……44军132师在云台山跟敌人接上火了……”
正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门帘子忽然被掀开,机要参谋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司令员,121师急电,陈师长带兵打进市区了。”
“什么?”
陈旅长腾地站起来,右腿的老伤疼得他身子一歪,硬是扶着桌角站稳,一把扯过电报。
“好小子,他娘的,老子就知道这小子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