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五点,醒来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走出房间,顾清沅就让她去换衣裳,她的朋友要请他们吃饭。

    温知宜只带了一身衣裳,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羽绒袄。

    老师让她换衣服,只能换母亲给她收拾的那件黑白格子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羊毛衫。

    她想了想又把师兄送她的白玉项链和手镯、耳坠戴上了,又梳了个高高的马尾。

    出来后,顾清沅打量她一眼:“就该这么打扮,敬承还有你伯母外公他们送你首饰就是让你戴的,你不戴,他们以为你不喜欢,今后还有兴致送你首饰吗?”

    温知宜笑道:“主要在家里戴着不方便。”

    顾清沅:“怎么会不方便?又碍不着学画。”

    温知宜:“那我今后尽量戴一些首饰。”

    顾清沅过去帮她把丝巾戴好:“不是尽量戴一些首饰,而是你要学会享受现在的生活。”

    温知宜觉得她挺享受现在的生活,只是还没习惯富裕的生活。

    顾清沅:“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见见世面,敬承比你大几岁,天南海北都去过,他懂得多,现在进了机关,以他的能力和手段,谁都不知道他今后会走到什么位置。”

    温知宜看向她。

    顾清沅说:“我知道你有主见,又勤快好学,还肯吃苦,可这些还不够。”

    “你去了京北,大院那些人即便对你好奇,也不会在你面前说什么,那是因为有徐家人在旁边维护你,倘若今后敬承去了别的地方任职,你和他结婚后,能不能应付他周围的那些人?”

    “还有一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是我的徒弟,画上面我肯定会盯着你学,其他的呢?”

    “今后以画画为生?还是想去单位工作?或者再去美院深造一番,考个研究生什么的?”

    信息有些多,但顾清沅也没让她急着给答案:“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着急,但得把这些事放在心里,你和敬承都是我徒弟,你俩在一起,我自然希望你们能一路顺风顺水,两人的感情不要出现波折。”

    温知宜消化了一会儿,才问道:“研究生?自考大专学历也能考吗?”

    顾清沅笑道:“先跟我学两年画再去考,我以前在美院教过书,你要有这个心的话,我提前帮你做规划,咱们提前做准备,肯定能让你考上。”

    温知宜:“老师,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考研究生。”

    顾清沅欣慰:“你比你大师姐强多了。”

    这孩子虽然年龄小,但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事果断干脆,知道自己有机会,就立即抓住。

    她说:“工作不急,等你研究生毕业也年轻得很,先学习,把知识学到了,到时想留在美院教书,还是去其他单位,还不是随你心意?但打铁还需自身硬,首先咱们得有真本事。”

    温知宜:“我知道的老师,我会好好学画画的。”

    师徒俩聊完后,陆铮也从房里出来了,几人往外去。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栋老式洋房前停下。

    请他们吃饭的是沈怀民和他的爱人方惠兰。

    沈怀民也是画画的,擅长山水画,方惠兰早年也学过画,后来画得少了,现在更喜欢小篆。

    他们家住二楼,上楼后,顾清沅敲了敲门。

    门是方惠兰开的,见到他们,先笑着和顾清沅抱了抱,然后招呼他们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顾清沅笑着过去:“玉书,你们已经到了?”

    陈玉书笑着起身:“清沅快来坐。”

    陆铮把提着的礼物放在桌上,顾清沅拉着温知宜过去,然后给温知宜介绍。

    陈玉书也是画画的,还在大学任教。

    她旁边的三个年轻人,有两个是她徒弟,还有一位是她侄女陈芷宁。

    介绍后,陈玉书打量一眼温知宜:“没想到你会这么急着收徒弟。”

    顾清沅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说道:“考察了一年多才让她正式拜师,哪里急了?”

    陈玉书拍拍旁边的侄女,笑道:“要不也考察考察我家芷宁,一起收为徒弟,让两个小姑娘一块学习?”

    陈芷宁听到这话,看一眼温知宜,没有吭声。

    顾清沅笑道:“我在京北,你们在沪市,不方便不说,我现在年龄大了,精力有限只能教一个徒弟,再说你自己就是画画的,你教她呗。”

    陈玉书就说:“她是我侄女,对她严厉了,不说大哥大嫂有意见,就是家里老太太也不愿意,根本教不了。”

    顾清沅笑笑没说话,心说你都教不了,我就能教得了了?

    我家知宜多省心,什么都听她的不说,还那么贴心,为了陪她看画展,连未婚夫都丢下了。

    她是多闲,才帮别人教家里熊孩子?

    陈玉书见她不接茬,又说:“你不同,你是老师,你对她严厉,她父母还有爷爷奶奶也不敢说什么。”

    顾清沅:“我这两年精力大不如前,不像年轻那会儿了,不能有大情绪,可不敢严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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