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没过一会儿,一道清浅而又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徐敬承顿住,垂下眼看向怀里的人。
见她就这么趴在他胸口睡熟了,脸颊上还带着方才亲热时留下的红晕,睡得十分安然,毫无防备。
徐敬承:“……”没心没肺。
心口那股还没完全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化成了无奈的叹息。
片刻后,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认命地扯过旁边的薄被,把人严严实实地裹好。
一觉到天亮,温知宜又是被热醒的:“师兄,你松松手。”
徐敬承非但没松,反倒微微使力,箍紧了她的腰。
温知宜:“师兄......”
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昨晚睡得好吗?”
温知宜:“挺好的。”
她觉得白天忙忙碌碌一整天,晚上没道理睡不好。
徐敬承忽然说:“我没睡好。”
温知宜惊讶:“你没睡好?”
徐敬承却没说怎么没睡好,松开她坐起身:“你们合作社收到消息没,明天在县中心广场举办展销会。”
温知宜点头:“收到了,我们没多少库存,张叔叔本来不打算来参展的,我觉得还是来吧,过来看看,和别人的货比比,看看同样的产品,谁的产品更受欢迎,找找差距,顺便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产品。”
徐敬承:“人应该不会少,让他们注意安全。”
温知宜嗯一声:“上回去京北的展销会,里面人挤人的,好在有三哥在前面给我开路,不然根本挤不进去,这次去京北,三哥帮了我很多,今后得好好感谢他。”
徐敬承:“他是哥哥,你是妹妹,一家人感谢什么?”
温知宜笑眯眯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的,我可没那么理所当然。”
徐敬承下床给她找衣服:“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体的,我的面子,也是你的面子,不用想太多。”
温知宜这么一想也是,她想了想还是说道:“三哥三嫂的婚姻好像出问题了。”
徐敬承打开衣柜,看着衣架上挂着的衣服,一件一件看过去:“怎么说?”
温知宜:“就是上次三嫂给你打电话说伯母生病的事,三哥知道了非常生气,一直不搭理三嫂,三嫂急了,来找我,让我劝劝三哥。”
徐敬承拎出一件纯白色长袖裙子:“这件怎么样?”
温知宜看过去:“都行......”
徐敬承把裙子递给她:“你去劝三哥了吗?”
温知宜说道:“没去。”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和她说,三哥对我好,要是错在三哥,我还能劝劝他,她自己也觉得是自己的错,还让我去劝三哥,我怎么劝?她想挽回婚姻,就得先改变自己,再说了......”
徐敬承看向她:“再说什么?”
温知宜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打趣道:“再说他是你的三哥,和你一母同胞,对我又那么好,情绪上,我肯定是更向着三哥的。”
徐敬承听到她的话,转过头看向她。
见她抱着自己胳膊,笑得像只小狐狸,眼底一片温柔,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是爱屋及乌吗?”
温知宜重重点头:“肯定是。”
徐敬承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你换衣服,我去做早饭。”
温知宜拿着衣服:“不用,今天方婶该来上班了。”
徐敬承:“我回房换衣服。”
两人换了衣服出来,方婶到了。
既然有人做早饭,温知宜就去学英语,徐敬承去锻炼。
早饭后,徐敬承去上班,温知宜去看望小军。
临去前,买了一袋子零食、水果,提着过去了。
周正开车,方婶也跟着去了。
到了医院,兄弟俩刚吃完早饭,看到他们来了,小军高兴地道:“知宜姐姐,你来了。”
温知宜将里手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桌上,笑着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军:“知宜姐姐,我的腿已经不痛了,就是不能动,很不自由。”
温知宜摸摸他的头:“好好养,腿好了才能去上学。”
闻言,小军低下头,过了会儿,才点点头。
温知宜见他半晌才点了下头,不由想起他的家庭,后妈肚子疼,父亲就让他请假在家做饭、喂牛,显然没把他的学习放在心上,甚至还有可能觉得他读书浪费钱,耽误干活,可能,他自己对于能不能再回到学校读书,也没底吧?
她正要开口,那边袁建设虚弱地喊道:“知宜!”
温知宜听到声音,看了眼:“你喊我,有事吗?”
袁建设说:“知宜,你帮我跑一趟家属院,让你袁爷爷袁奶奶过来一趟,我昨晚就饿着肚子,早上也没人给我送饭,我就这么躺在病床上,家里也没人来看我......”
尿也憋了一夜,他都快尿床上了,也没人来扶他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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