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一只淡粉色小书包,书包拉链拉得很整齐。

    两根肩带调到刚好合适的长度。

    她从门缝里探出头,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找到了。

    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后她跑了起来。

    “叔叔!”

    盼盼撞进林炎腿上,抱住,仰起脸。

    “叔叔你今天没有出去!”

    语气里有明显的开心。

    林炎弯腰把她抱起来。

    “没出去。”

    盼盼搂着他脖子,叽叽喳喳起来:

    “叔叔,我们班换新老师了。”

    “嗯。”

    “新老师姓方,方老师。她说我画画好看。”

    “画的什么?”

    “画的我们家。”

    盼盼想了想,补充道。

    “桂花树也画了。”

    林炎把她放进车后座,帮她系安全带。

    “方老师还问我嘴巴上这个是什么。”

    林炎的手顿了一下。

    盼盼摸了摸嘴唇上那道弯月形的疤,歪着头说:

    “我跟她说,这是月亮。”

    林炎看着她。

    她没有遮,继续道:

    “方老师说月亮好看。我觉得也还行。”

    林炎上车,关门。

    车子驶进观澜半岛的林荫道,桂花味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盼盼坐在后座上很安静地看着窗外,手指抵着玻璃,一棵一棵数路边的树。

    “十七、十八、十九……叔叔,我们家门口那棵是第几棵?”

    “你回去自己数。”

    “好。”

    ……

    深夜十一点。

    盼盼睡了三个小时了。

    林炎坐在客厅,面前摊着观澜半岛的防区图。

    苏沐风二十分钟前刚走,所有升级方案已进入执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倾城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松松扎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走过来,在林炎对面坐下。

    “盼盼这一周的血样对比出来了。”

    她把文件夹推过去,翻到第三页,指尖点在一条上升曲线上。

    “她血液里有一种蛋白质,目前在所有已知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赵永刚那边的检测仪标注为'未知序列'。”

    林炎拿过报告,一行一行看。

    “入院第一周浓度极低,几乎检测不到。第二周开始上升。第三周加速。到这周……”

    她用指甲在曲线最高点划了一下。

    “翻了四倍。”

    林炎翻到下一页。

    另一条曲线和第一条几乎完全重合。

    “这条是她身体各项指标的恢复速度:骨密度、肝功、肾功、免疫球蛋白。”

    苏倾城压低了声音。

    “两条曲线正相关。蛋白质浓度越高,她恢复得越快。”

    林炎抬头看她。

    苏倾城的眼睛在台灯光下很亮,眼底压着东西。

    “这个东西不是外来注入的,没有任何药物干预痕迹。”

    她顿了一下。

    “是她的身体自己在生产。”

    客厅很安静。

    苏倾城把声音又压低了一层:

    “她身上在'长'出什么东西,而且越来越快。”

    林炎低头看着报告上那条陡峭上扬的曲线,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