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挂断电话。

    屏幕熄灭。

    林炎站在桂花树下,将烟头按进石桌上的烟灰缸。

    A国拒绝合作,跨境行动便无法展开。

    这不是一张签证的问题。

    财神手里有八百个孩子。

    林炎若强闯A国,对方便能把一场儿童失踪案,变成两个国家之间的冲突。

    届时,真正该死的人反而会藏进人群。

    他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转身回到客厅。

    电视还开着。

    早间国际新闻正在播报A国总统的记者会。

    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蓝色讲台后,反复强调本国安全系统运行正常,社会秩序稳定。

    所谓“大规模儿童失踪”属于恶意夸大。

    画面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

    官方确认失踪人数:四十七人。

    林炎拿起遥控器,将声音调低。

    八百减去四十七。

    剩下的七百五十三个孩子,被他们用一句“未经证实”从名单上抹掉了。

    账面干净了。

    人却还在财神手里。

    新闻切换。

    主持人开始播报简讯。

    “岩城疾病管理部门今日通报,城北区出现七例不明原因高热患者,患者皮肤均有红色肿块,初步怀疑与夏季蚊虫叮咬有关。”

    画面里,一栋公寓被临时隔离。

    几名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抬出担架。

    担架上的人被银色保温毯盖住,只露出一只垂在外面的手。

    手腕处有一圈红斑。

    “目前七名患者生命体征稳定,暂未发现人际传播证据。岩城方面提醒市民清理积水,做好防蚊措施,无需恐慌。”

    林炎看了一眼。

    夏季。

    蚊虫。

    七个病例。

    信息太少,没有追查价值。

    他关掉声音,将遥控器放到桌上。

    相比岩城那几名病人,盼盼昨夜的情况更急。

    体温升高。

    滚烫眼泪。

    意识被某种力量拖入深处。

    所有检测仪器却显示正常。

    林炎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串没有姓名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经过三次加密跳转。

    第四声后。

    澹台无极接通。

    “说。”

    林炎没有寒暄。

    “盼盼昨晚出了问题。”

    电话另一端立刻安静。

    “什么问题?”

    “凌晨两点左右,卧室温度持续升高。空调面板从二十四度跳到二十七度,但室内温度至少超过四十。”

    “她发烧了?”

    “仪器显示三十六点八。”

    澹台无极停了一下。

    “仪器坏了?”

    “三台设备同时正常运行,数据一致。”

    “继续。”

    “她一直流泪。眼泪可以灼痛皮肤。入睡后无法唤醒,暗金真气自行外放,三条主脉却没有运转《苍狼引》。”

    澹台无极的语气变了。

    “她说过什么?”

    “重复说不要。”

    “叫谁的名字了吗?”

    “没有。”

    “醒来后呢?”

    “没有记忆。”

    澹台无极沉默了十几秒。

    “你怎么把她叫醒的?”

    “从神庭切入,用罡气冲击意识。”

    “你疯了?”

    骂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

    当时的情况,似乎除了强行唤醒,没有第二个办法。

    “切入时遇到了什么?”

    “一层不属于经脉的阻力。很冷。”

    “真气?”

    “不是。”

    “精神屏障?”

    “不像。”

    “你击碎了它?”

    “它自己退了。”

    电话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澹台无极似乎走进了某个房间。

    风声消失,厚重木门随之合拢。

    “林炎,你确定那东西是主动退走?”

    “确定。”

    林炎走到落地窗前。

    “它先挡住我的罡气,发现无法阻止后立刻撤离,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这不是失控。

    也不是血脉反噬。

    更像有人隔着一扇看不见的门,碰了盼盼一下。

    林炎抓住门把手时,对方松手了。

    “你姑姑当年有没有出现过相同症状?”

    “哪一种?”

    “睡梦中流泪,体温异常,醒后失忆。”

    澹台无极没有马上回答。

    “你再想清楚。”

    “我很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我小时候是敬重姑姑,不是趴在她床底下盯着她睡觉。她晚上流不流泪,我上哪知道?”

    林炎没接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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