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帐篷外面,北面山脊方向,马奎的嗓门忽然炸了。

    “谁他妈踩了老子的罐头盒子——”

    苏晚的中指从护圈上弹开,右手已经搭在驳壳枪握把上了。

    李铁柱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喘着。

    “不是人——是——是一条蛇——”

    马奎骂了一串蓬安话。

    苏晚的手从驳壳枪上松开了。

    她重新端起毛瑟步枪。食指贴枪身。中指搭扳机。

    第五次空击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一道极轻的声响。

    搪瓷杯。碰砖头。

    水的温度,苏晚不用碰杯壁也能猜到。

    烧开了晾二十分钟。和所有之前的那些一模一样。

    帘子没掀。拐杖声没有。

    苏晚放下枪,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杯底压着一张手绘的图。

    北面山脊线上三个新标注的观测点。每个点旁边标着日军可能的接近路线,和建议的预警距离。

    字很小。笔画有点抖。

    苏晚把图折好塞进左胸口袋,和那堆硌人的东西挤在一起。

    帐篷外面,数十米远的某个方向,那根换了橡胶底座的木棍在泥地上落了一声。

    闷的。

    然后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