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晋远侯府众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薛沉戈都愣了下。

    “怎么那么不耐踹了?之前踹那么多次,也没见她吐过血。”

    “哥哥何必亲自动手?她换了我的命格,自然如我从前那般体弱,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你脚下,脏了你的鞋怎么好?”

    薛玉瑶语气关心,给了陆氏一个眼神。

    陆氏赶忙上前探了顾嘉柔的鼻息,“还活着,嘉柔命贱,养几日就好,便是出了什么事,也是她的命,与世子无关。”

    晋远侯冷漠点头:“嗯,让她住在你院中,派个丫鬟照顾便好,莫要让人觉得我们侯府苛待了她。”

    顾嘉柔捂着疼痛的心口,虚弱地躺在地上,想要说什么,却见晋远侯和薛沉戈已经陪着薛玉瑶走远了。

    之前许诺她的什么院子、婢女和漂亮衣裳,更是无人在意。

    顾嘉柔眼下也不在意这些,她只是抓住了陆氏从旁走过的衣角,语气祈求:“娘,我好难受,给我请个郎中吧?”

    陆氏脚步停了下来,面上满是不耐:“又不是没被踹过,吐点血罢了,还没有你来癸水的血多,请什么郎中?”

    “外头的郎中进来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不利于侯府的风声。嘉柔,你别总是那么自私,也替你世子继兄想想。”

    顾嘉柔一瞬间只觉浑身僵寒。

    她这个亲女儿的命,在娘眼中,竟还不如薛沉戈的名声重要?

    为什么会这样?

    前世顾令窈不是很风光吗?为什么换她进侯府,却过得如此凄惨?

    有那么一瞬间,顾嘉柔怀疑,她重生后调换命签之事是不是错了。

    但很快她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错的!

    要是她明知会死,还跟着顾砚安去岭南才是错!

    她这一定是先苦后甜,只要她好好在侯府待着,还有王妃的大好前程等着她!

    反观顾令窈,给人当外室看似锦衣玉食,但以后,肯定有她好苦头吃!

    ……

    “道长此番来邺京,可有落脚之处?玉瑶承蒙您相救,不若您便住在我们晋远侯府,让我们侯府尽一尽地主之谊?”

    薛玉瑶见识过云鹤隐的本事,觉得他日后定有前途,如今也是存了结交的心思。

    云鹤隐却是不着痕迹地避让一旁,一甩拂尘,温和微笑:“贫道居无定所惯了,喜好清净之地,侯府繁华,与贫道无缘。”

    薛玉瑶闻言虽惋惜,却不好再挽留。

    “此番多谢道长相助,我们晋远侯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晋远侯还是希望日后能跟云鹤隐多来往的。

    “钱货两讫,因果已了,有缘再会。”

    云鹤隐如今不太想跟晋远侯府沾上边。

    他幼时曾受晋远侯府那位新夫人陆氏施恩,欠下了因果,所以才会答应帮她的亲生女儿与继女交换命格。

    至于那两位小姐是什么命格,他不知道,又不是他测的,他只负责换。

    他此番来邺京,还有旁的事要去做。

    晋远侯府众人亲自将云鹤隐送到了侯府大门口。

    将要告辞前,云鹤隐才状似无意地问起陆氏:

    “夫人的另一位女儿,是刑克六亲的命格?”

    陆氏一想起顾令窈,眉目间就难掩厌恶,“对。但我与她父亲已和离,一别两宽,各不相干,我如今成了薛家妇,与他们顾家已再无关系。顾令窈也不再是我女儿。”

    “继母,之前嘉柔妹妹说,你的另一个女儿,如今给人做了外室?这好歹是官家小姐,怎么……”

    薛玉瑶皎月无暇般的面上满是怜悯,“虽说你不认她,但血脉亲情到底割舍不断。”

    “若她实在有难处,便给她些银子,将她远远打发了吧。莫要留在京中,污了你的名声。”

    晋远侯最是在意自家名声,对薛玉瑶这话很赞同,“我们晋远侯府的庶女都没有做妾的。外室那是什么东西,比妾还低贱。”

    薛沉戈说话更是直接,冷哼了声:“爹,我当初就说,你若喜欢陆氏抬进来做个妾就行了。她女儿给人做外室,自己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氏一时间被羞辱得抬不起头。

    她心中恨极了带给她这份羞辱的顾令窈。

    一道清朗激动的声音传来。

    “侯爷!侯夫人!你们都在?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一辆挂着“沈”字的华贵马车上,跳下来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少年郎。

    云鹤隐也看到了他,差点被他金灿灿的财气闪瞎眼,但很快,就从他的财气中看到了一丝妖气,以及一丝令他有些熟悉的灵气。

    他眉梢微挑,指尖不由轻轻捻动一颗莹润雪白的珍珠。

    晋远侯认出了来人正是皇商沈家的少主沈鼎言,有些意外,“沈公子来寻本侯,所谓何事?”

    薛玉瑶则是想起了江家表哥的算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鼎言的神色。

    沈鼎言没有注意到薛玉瑶的打量,他除却多看了妖艳夺目的云鹤隐一眼外,几乎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陆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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