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2/3)
这一次,光芒毫无阻碍地绽放。七彩的辉光将病房里的黑暗与死寂一扫而空,随后如水波般隐没在两人体内。
祈际抬起头,身体并没有再感到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只是觉得肩膀上莫名沉重了一些,像是在无形中被套上了某种冰冷而沉重的枷锁。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和诺诺之间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似乎失去了些许弹性,但感觉并不明显。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dú • lì 的洗手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鬓角和额前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像是落了一层化不开的霜雪。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看来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不过既然做了,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在这个世界上,想得到什么,总得支付相应的筹码。
他走回床边,将椅子推回原位。
看着依旧沉睡的诺诺,嘴角勾起一个轻柔的弧度:"祝你好梦,小巫女。"
他低下头,在女孩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随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诺诺一直毫无动静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走廊里,祈际刚走出去两步,突然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亏大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直接亲嘴的,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眼底没有笑意。
"初吻这种东西,每天凌晨十二点都会自动刷新的,可有可无,不重要。"
回到自己的病房,祈际三两下扒掉了身上那套纯黑的T恤和裤子,换上了自己最习惯的白衬衫和宽松休闲裤。
那套黑衣服是芬格尔友情赞助的,据说是那个废柴师兄衣柜里唯一一套没沾着泡面汤的衣服。
他把黑衣服随手扔进洗衣篓,走到靠窗的单人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边,然后安静地看着窗外。
衰仔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祈际没有打电话催促。以他对路明非的了解,那家伙就算再怂,今天也一定会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祈际依旧看着窗外灰蓝与暗紫交织的天空,头也没回:"进。"
门被推开。路明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橘子。
他露在短袖外面的小臂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没完全愈合的血痕。
当路明非看到那个穿着熟悉白衬衫的背影时,心里那种无处安放的彷徨突然就散去了一大半,脚步不自觉地变得轻松起来。
他走到中间的茶几旁,把橘子放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静谧的深紫色,白天与黑夜正在这片天幕上进行着无声的交接。
病房里很安静。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路明非没憋住:"废柴。"
祈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对命运的愤懑,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那表情就像是在网吧里招呼一个刚泡完面上机的熟客。
"怎么了?"路明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像是在拉家常,"你恢复得挺快的嘛。芬格尔跟我说,你刚醒的时候,身上连一块伤疤都看不见了。"
"提前苏醒,总是需要一点代价的。"祈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你身上那些伤呢?也好了差不多了?"
"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路明非的目光在病房里游荡。
他看到了桌上那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看到了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柜边缘,那里落着几根银白色的发丝。
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住祈际的头顶,不知何时,那头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已经花白了一半。
路明非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头上那几缕白的……"
"和诺诺一样,也是提前苏醒的代价。"祈际打断了他,"我比她白得多,这说明我付出的代价也更大。"
路明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用力搓着食指的关节,搓得发红。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师姐她……还活着。"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想听这些。"祈际重新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语气依旧平淡,"还是详细说说,你们执行任务的过程吧。"
路明非突然觉得眼前的祈际有些陌生,那种平静下似乎压抑着某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路明非开始讲述,从青铜城的水下,到冰窖的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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