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完自己历史不及格后。

    杜哲在筑堤和杀汤之间,选择了筑堤和防蝗,否则这些绕开黄泛区挖的井,可能就白挖了。

    好在他背包里有双快速干水泥,在挖井队挖井的时候,他总会借口外出,然后带回来一辆又一辆卡车水泥钢筋。

    每在一个地方完工后,还会给当地所有老百姓派发预防蝗虫手册。

    能做的,都做了。

    ......

    公路边停着一辆运煤车,司机正在车底下修传动轴。

    杜哲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两块银元递给他。

    “往北吗?捎我一段。”

    司机从车底下钻出来,看了看银元,又看了看杜哲。

    “去哪?”

    “山西。”

    “上吧。”

    杜哲翻身爬上煤堆,在后斗里找了个角落窝着,黑灰沾了一身。

    不久后,运煤车发动,颠簸着往北开,身后的河南慢慢变远。

    八辆卡车,三十几个手艺人,三千七百口井,两千万立方矿泉水,还有那些井沿上刻着的圆圈和一竖,也在后视镜中慢慢消失。

    风从北边吹过来,是黄土的腥味。

    杜哲闭上眼。

    两年,七百多天。应该够了吧。

    煤车过了黄河渡口,驶入山西地界。

    路越来越窄,山越来越高,沟壑纵横,黄土塬一层叠一层。

    杜哲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前路是山西。

    再往前,就是晋西北。

    “老李,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