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姬在信中说自己带着儿子阿尔斯兰与兄长团聚。

    她查出当年之事,是场阴谋。

    她的兄长以她和太阳宫为交换,给瀚罗汗国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现在,她要夺取兄长的位置,自己来管理瀚罗汗国。

    信件不长,但云姬的口气已经变得毫不拖泥带水。

    用词简单直接,恐怕这才是云姬本来的样子。

    任是哪里的女人,套入中原对女子的驯服,都会把人原来的样子抹掉。

    变成男人喜欢的温顺嘴脸。

    ……

    玲珑收了信,起身整理衣衫,回首和怀瑾商量,“你能多留几日吗?”

    怀瑾只是笑,一双眼睛上下坏坏的打量玲珑。

    玲珑红了脸,拍打他,被他握住手腕带入怀中,叹息一声,“我也太教条了,错失这么多快乐。”

    “我今天才知道,我这样的人,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

    “可是我爱江山。”

    “那我成全你。”

    玲珑笑盈盈瞥他一眼,“整理好衣服,穿那件石青窄袖缎袍,给我驾车,我要去店铺。”

    “是。我的小姐。”

    怀瑾去套马车,玲珑到房间内打扮一番,口中哼着小曲,心情愉悦。

    一双眼睛注视着怀瑾伸手扶着玲珑,注视着玲珑轻快跳上马车,眼里浮出妒与恨。

    承璋早早就醒了,他翻来覆去,想不通自己败在哪里。

    家世、相貌、心计智谋……他哪一样也不输旁人。

    躺不住便起身,想到玲珑时常出门,便在门房处等着。

    意外看到驾车之人不是素日使唤的马夫。

    又看到玲珑毫不避人扶着他的手,上车时对他嫣然一笑。

    那样的笑,玲珑从未给过承璋。

    承璋的怒意强烈得自己也觉得意外 。

    那男子身形挺拔,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眼神锐利而坚毅,承璋脑子里只有三个字“野男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头视线掠过藏在门房暗处的承璋,像只高高翱翔在天际的鹰隼,虽说确定看不到自己,承璋心中一紧——

    这眼神,似是哪里见过?

    但是这个人,的确不认识。

    怀瑾轻轻一跃坐在车前,手中的马鞭甩出一声轻脆的“噼啪”,活了似的伸缩着,轻轻落在马儿身上。

    车子稳稳向前驶起。

    承璋压住心头情绪,慢慢回府,他边走边思索,对玲珑,不能来硬的,得使出水磨功夫。

    同时,派出细作,查那野男人的来历。

    之后,铲除。

    ……

    这一天玲珑非常忙碌,不止查看店铺经营,又进了次宫,将方才靠岸的香料与稀罕物件送到贵妃殿内。

    水路已经在父亲的帮助下打通,玲珑通过怀瑾雇了许多身怀功夫之人,组成自己的护卫队。

    还打造独属自己的“虎符”。

    形状的是阴阳鱼形,一对虎符可以榫卯相合扣在一起,见符即为见主。

    她的生意扩张得很快。

    仅织造一个行业,便使望鱼几乎所有年轻女子找到差事,有了养家糊口的本事。

    有怀瑾在侧,又有宋焰的侄子宋义相辅助,听从指挥,玲珑行商如鱼得水。

    忙了一天,她包下醉仙楼的雅间与怀瑾慢悠悠临水听风,饮酒休闲。

    才对饮两盅,门被人叩响。

    小二进来道,“夫人,有客人说认得夫人,想求见。”

    话音才落,承璋自后头闪身出现,笑道,“看到你的马车停在楼下马厩,好巧。”

    “如今我见你,也得求见。”

    玲珑起身,承璋见她身边男人犹自坐着,自在喝酒,眼中闪过恼怒。

    “这是我的贴身随侍。”玲珑眼睛眨了下,说道,“他姓沐,是南派沐家刀的传人,沐掌门。”

    玲珑行走江湖,听说过南沐北陆的说法,又因怀瑾精于刀剑,便胡编个身份。

    此时怀瑾才起身一抱拳,“在下沐骁。”

    “这是我昔日同窗好友,李承璋。”玲珑故意隐去承璋王爷身份。

    “李公子。”怀瑾道了声,见承璋不还礼,也不打招呼,便自顾自坐下。

    承璋摇着折扇走入房内,在怀瑾对面坐下,似笑非笑问道,”是保护沈小姐的保镖,还是沈小姐的面首?“

    玲珑见他十分无礼,神态自若也坐了下来。

    三人各怀心思,承璋不肯放过怀瑾,穷追猛打,”你们这样的草莽之人,恐怕是不能高娶的吧,你是她随叫随到的……什么来着?小倌人?”

    怀瑾放下筷子,望向玲珑,深情款款回道,“她高兴,我是什么人都可以。”

    差点把承璋鼻子气歪。

    “沈昭昭,你真出息了,沈大人要是知道你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水性杨花?”玲珑夹了一箸菜,品着味道,又倒了杯酒,与怀瑾一碰杯一饮而尽。

    “那是梨烧白!沈昭昭,那不是给女人喝的酒,你跟谁学的这些江湖习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