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听得出老夫人的心思。

    一旁的谢灵薇立刻附和:“祖母说得对,母亲是侯府主母,所得赏赐自然该归侯府所有,哪能私自藏进自己私库!传出去旁人还要说母亲自私小气,不顾家族大局呢!”

    她满脸幸灾乐祸。

    沈宛姝真是低估了这一群人。

    真是贪得无厌、厚颜无耻。

    “裴大人信里写得明明白白,陛下赏赐的是我,既然赏赐的是我,抬到我的私库有何不对?”

    老夫人脸色一沉:“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自私自利,得了好处便私藏,侯府规矩何在?”

    谢晏修:“宛姝,母亲说得有理。你是侯府主母,更应该以身作则,莫要任性。”

    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府门之外传来。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只见裴寂舟身着飞鱼袍,戴着玄铁面具,腰间别着佩刀。

    谢晏修蹙眉,却还是迎了上去:“裴大人怎么来了?”

    裴寂舟并未回答,只是淡淡道:“侯爷方才所言,是说陛下御赐之物,侯爷可随意私分?”

    谢晏修后背瞬间发凉:“裴大人误会,本侯绝非此意,只是府中规矩,主母所得赏赐理当……”

    “理当如何?”

    “沈夫人此番壮举,拯救了很多姑娘。陛下龙心大悦,专赏沈宛姝一人。侯爷若不识字的话,我便好好念给你听听。”

    所有人脸色大变,没想到裴寂舟还专门跑过来给沈宛姝撑腰。

    谢晏修连忙认错:“本候没有那个意思,是本候失言。”

    沈宛姝抬眸,看向裴寂舟。

    她赌对了。

    裴寂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是未曾想,他会亲自前来侯府。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裴寂舟也望了过来。

    相互对视之间,沈宛姝微微屈膝:“多谢裴大人。”

    一旁的画春忍不住勾唇,如今有裴大人撑腰,看这些人还敢不敢觊觎主子的东西。

    沈宛姝对画春道:“画春,吩咐人把东西都抬回去。”

    “是,夫人!”

    画春应得很干脆大声,便开始指挥小厮搬东西。

    谢家人的脸都很黑。

    老夫人纵是心里百般不愿,但也得做好表面:“裴大人,不如进去府里一叙?”

    裴寂舟直接回绝了。

    “我还有要事,就不叨扰你们了。”

    等裴寂舟一走,老夫人面无表情地道:“现在你有裴大人撑腰了,是一点都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了。”

    又来道德绑架她。

    沈宛姝道:“婆母此言差矣,我是为了给您祈福上的山,发生了这么多事,却无人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反倒是忙着往我身上泼脏水,该心寒的人是我吧。”

    她目光扫向谢灵薇和谢辰浩,还有谢晏修。

    这三人都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沈宛姝看着众人:“既然裴大人证明了我的清白,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再污蔑我,造谣生事,我绝不姑息!”

    说完便朝老夫人行了个礼退下了。

    她一走,谢灵薇恨恨地道:“看把她得意的!”

    老夫人只觉得头有些晕:“都怪你们一个两个的,以后没有依据的事不要乱说!”

    汀兰苑

    画春将清点好的账册递给沈宛姝。

    “裴大人真是个好人,竟直接过来给您撑腰。我看现在谁敢说闲话!”

    沈宛姝想起那个人,也不由得笑了。

    “是啊,他的确是个好人。不过今日之后,谢家人对我的恨意就更深了,在府里万事都要小心提防,特别是库房,要看守好一些。”

    “是,少夫人放心,库房有武婢守着,不会出什么岔子。”

    画春说着给沈宛姝倒了一杯热茶。

    沈宛姝边饮着茶,忽然想到今日竟不见谢云夙,他是去哪儿了?

    上回在浴桶里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光是想起来就有些面红耳赤。

    “夫人,你的脸怎么红了?”

    她清了清嗓子:“没事。”

    而后抱起软榻上的小猫抚摸着,小猫很乖,伸着头要她摸,她笑着去揉小猫的脑袋。

    “倒是比你主子乖巧。”

    沈云夙可不是猫儿那般温顺,是个黑心小狐狸才对。

    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倒是看到了谢云夙。

    沈宛姝今日来得早,除了她和谢云夙都还没到。

    “听说嫂嫂立了大功,得了陛下赏赐,恭喜嫂嫂。”

    沈宛姝礼貌性地回应了一句:“多谢二弟。”

    谢云夙在她身侧坐下。

    “我的小猫还乖不乖?若是不乖,嫂嫂便狠狠地扇它,多扇几下便乖了。”

    沈宛姝突然想到自己那日扇了他一巴掌,便眸子落在他脸上,他抬手捂住自己的侧脸。

    “嫂嫂的巴掌是香的,一点都不疼。”

    沈宛姝抿唇瞪了他一眼:“还不住嘴!”

    谢云夙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勾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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