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西瓜,可甜了。”(1/2)
霍衍说‘自家’的时候,咬字重了些。
不管是不是姜晚的错觉,她都全当没听见。
然后官方的回了句,“公司真厉害。”
对晚撩情,如同对牛弹琴。
哦,也有不同,牛是真的不懂琴,但姜晚懂装不懂,故意隔绝了霍衍暗送的秋波。
“老板,老板娘,你们扫码点餐就好哦,先不打扰你们了。”
服务员怪热情的,这句“老板娘”过于刻意,像是被安排的。
也确实是霍衍安排的。
今天不管姜晚提议去哪个餐厅,霍衍都会找个借口来这儿。
这儿的包厢环境好,安安静静,不会有人打扰。
重要的是,姜晚想吃什么,这里就能做什么。
姜晚,“霍总看着点吧,我什么都能吃。”
菜单上没有价格,既然是霍衍的地方,今天大概率又是他付钱了。
霍衍扫码,在手机上操作了老半天,然后放下手机,“喝点?”
“行啊,有什么喝的?”
“进口红酒。”
姜晚轻咳了一下,现在她听不得进口两个字。
“还有别的吗?”
“没了。”
“怎么可能。”姜晚抬头与他对视,“您又开始忽悠人了。”
包厢门打开,服务员已经拿着一瓶红酒进来。
当着姜晚的面开盖,将红酒倒入了醒酒器。
一只干净透亮的红酒高脚杯放在醒酒器边上,姜晚没看错,就一个杯子。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美的菜上来。
生腌膏蟹,熟醉罗氏虾,蒜蓉清蒸帝王蟹,切好的脆皮鸭,樱桃鹅肝,剥好的皮皮虾,梭子蟹炒年糕,红酒牛排,葱烧海参,佛跳墙,鲍鱼捞饭,最后才上来一盆奶酸菜鱼。
这盆酸菜鱼成了点缀。
姜晚确定是霍衍付钱了,因为她付不起。
“老板,太丰盛了吧。”说是这么说的,眼睛已经开始冒光了。
“有阵子没来了,正好试试菜,放开吃。”
姜晚夹了块脆皮鸭,鲜嫩多汁,有点好吃欸。
“后面几天我不在公司,但竞标那天我会回来,保证竞标会的公正。”
姜晚吃心更重,官方答谢,“谢谢老板。”
“方案做好了?需不需要我再帮你过一遍?”
“不用,您要是提前给我批试卷,这才有失公正呢。”
霍衍猜测姜晚是心里有底气,看来完成的不错,“行,听你的。”
姜晚后面就没怎么说话了,因为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吃完这个吃这个,这个吃完吃那个。
每次食物入口,就笑眼弯弯起来,要不是霍衍在,她大概率还要摇头晃脑一番。
对面的霍衍依然慢条斯理。
他起身,倒了浅浅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然后递给姜晚,“尝尝。”
“不是您喝吗?”姜晚极少喝酒,她喝酒上脸。
霍衍拉开边上的椅子,就这么顺理成章,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姜晚的旁边,两人距离拉近。
近到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我明天早上有会,主要是想让你尝尝。”
“我不喝了,我欣赏不来红酒,别糟蹋了。”
“倒进醒酒器里的红酒也不能倒回去,你不喝的话,就浪费了这三十六万。”
“多少?三十六万?”
“嗯,三十六万。”
霍衍又把红酒杯往前递了递,“真不试试?”
姜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她拿起酒杯,咕咚咕咚喝完了。
霍衍,“你当喝果粒茶?”
姜晚舔了下唇,眼尾漾开明艳的笑,“甜甜的,不难喝。”
霍衍又给她倒了浅浅一杯,“慢慢喝,品尝里面的酸感,涩感。”
“既然一口下去是甜甜的,为什么要去品里面的酸和涩?”
姜晚是有痛苦逃避心理的,小时候住在沈鸣家,他父母爱吃苦瓜,所以总是会炒一盘,姜晚不敢多吃肉菜,只好把苦瓜囫囵吞了,好让自己尝不到苦味。
她不爱喝苦美式,任何苦涩的东西她都不爱。
“嗯......”霍衍没有用品酒文化来说服姜晚,他思考了会儿,“我们品的是红酒的层次感,酸涩不代表这酒难喝,反而代表它更具深度。”
“你想,一枚葡萄籽破土发芽,结成酸涩的青葡萄,后来一点点成熟变成紫葡萄,再被采摘榨成葡萄汁,发酵升华成了葡萄酒,封存沉淀,时间酝酿的越久,酒越醇厚。”
“我们人亦如此,酸与涩不是苦,是沉淀前的必经之路。”
霍衍说话的时候,手没闲着。
几只肥美的罗氏虾剥好了,放在干净的盘子里,他把盘子推到姜晚面前。
姜晚的脸颊已经泛红,红酒在胃里暖暖的,“老板给我剥虾?”
“嗯。”
“不用不用,您自己吃。”
“我不太饿。”
放到眼前的虾,不吃或是推回去都不太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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