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明目张胆动用公开的通讯设备。大概率会等到列车中途靠站休整,借着站点的机会,找私下的门路传递讯息。又或者等到夜深人静,避开值守的人,动用别的隐秘法子。

    你手下不是有跟着过来的可靠暗线吗,不用直接死盯着张首长本人,那样太扎眼,反倒容易被他察觉。悄悄盯住他身边那几个贴身随从就好,只收集往来的痕迹,没有你的命令,万万不可贸然动手抓人,打草惊蛇就全完了。”

    “医疗组照旧按时进去查看体征,该记录记录,只做维持生命的基础看护,别的什么都不要做。让他亲眼看见,正规的专家组轮番处置,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一点点衰败,他才会彻底放下防备。”

    “满满你把金针还有备好的辅解毒素的药粉妥善收好,随时等着信号。

    一旦咱们的计划成功,她撤离了那节车厢,何叔这边立刻接管监护车厢,到那时候,张首长到时候肯定也不会再次进行核查,你和李老就可以立刻进去施救,一刻都不能耽搁。

    咱们的最主要任务还是将她救活过来,就算其他方面出点乱子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是能将她救活,那咱们就算成功了。”

    李老听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几分,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么安排才算稳妥。若是硬碰硬,他手里握着这次护送任务的权限,就算我们有理,也很容易被扣上扰乱任务的帽子,百口莫辩。”

    何叔神色郑重,重重点了下头。

    “行,就按这么来。我回去就交代底下的人,让他们谨记,只追踪取证,绝不准擅自行动。”

    苏满轻轻应了一声,神情认真。主要是当时盛骁虽然给他喂了一点,但是当时她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吞咽都很困难,到嘴里的可能也就一两滴,所以药效还有些不太够。

    但是她有信心,只要是给她机会再次施救,肯定能把人救回来。现在并不是解毒难,而是没有解毒的机会。

    “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能在药效耗尽之前,拿到施救的机会。”

    几人都清楚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巡逻的警卫撞见凑在一处密谈,平白生出嫌疑。

    对方在那位人物还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万分警惕,对他们也会进行严密的监视。

    散开之前,盛骁又不忘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慎重。

    “往后不管张首长怎么试探敲打咱们,大伙都得稳住神色。千万不能露出半分有希望的神色,面上只该有挫败和无力。

    这人精明得很,会刻意留心我们每一个人的神态举止。我知道演戏对各位来说可能有点困难,如果实在害怕自己有破绽的,就闭口不谈,只低垂着眼睛,装作一副忧心的样子就行了。”

    现在那节车厢能靠近病人的只有李老,所以让他先离开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李老迈步重新回到监护车厢。

    车厢之内,张首长依旧没有离开,站在病床侧边,脸色绷得很紧,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紧张依旧没有散去。

    方才强行拦下苏满施救之后,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并没有真正落地,目光时不时落回床上昏迷的科学家身上,又扫过车厢门口,仿佛还在提防着什么变数。

    见到李老进来,他立刻抬眼望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情况怎么样?”

    李老脸上堆起掩不住的疲惫,长长叹了一口气,肩头都似垮下去几分,尽显无力。

    “我们几个又商量了一下,目前情况很不好,各种法子都试过了,毒性依旧压不下去,只能靠着仪器勉强吊着性命。

    那位苏满同志听说了这位人物的身份不太简单,也不敢下手了。我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着这番答复,张首长紧绷的肩背,这才极其细微地,稍稍松弛了一丝。

    可多年养成的警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神依旧锐利,没有彻底放下戒备,毕竟事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失误。

    列车依旧在轨道上平稳疾驰,单调的哐当声贯穿整节车厢,听久了让人心里发沉。

    李老从车厢里面出来,一副十分忧心的样子,让人一眼就看得出车厢里面的人情况恐怕十分的不好。

    他愁眉苦脸的往自己医疗组的位置走过去,后面专门看着他的两个人,对此倒是没怀疑什么。

    他一进门便皱紧了眉头,几人看着他的模,心里都是一惊。

    何叔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轻声问道。

    “怎么了?老李,看你这样子,情况十分不好。”

    李老摇了摇头,走到车厢边,慢慢的坐了下来。

    “咱们恐怕不能一直这么等着,我刚刚又去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衰退的速度又加快了,要是张首长一直没有动静的话,就是这么耗也得把人给耗死。现在又不能来强的,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

    之前盛骁的引蛇出洞计划稳妥安全,可唯独缺了最关键的时间。

    苏满先前那杯温水本来之前怕别人怀疑检查,就只加了一点点空间水进去。加上时间不够,病人只喝进去一点点,只能短暂压制毒性、延缓扩散,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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