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完信,叶晚清拍了拍手,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直接拐去了公社最热闹的供销社。

    虽然办酒席的大头海鲜都在她那神奇的彩虹海螺空间里养着,但该走的面子工程还得走,买点零碎东西权当掩人耳目。

    供销社里人不少,大清早的,崖州岛的大妈嫂子们都在抢着割肉买盐。

    叶晚清一进去,立刻惹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哎哟,小叶啊,”平时爱嚼舌根的张大妈凑过来,“听说你和陆海督真要办事儿了?这怎么连个动静都没听见啊?”

    叶晚清挑着红花布,大大方方地一笑,根本没打算瞒着。

    “张大妈,这报告都批下来了,还有什么假的?”

    叶晚清坦坦荡荡的扬起嗓门,“到时候就在大院请街坊邻居们吃个饭。咱们不搞什么铺张浪费,就弄点崖州岛本地的白灼猫眼螺、椰香海鲜汤、清蒸红鳍鱼,简简单单凑一桌,不坏岛上的规矩,也不算是超规格摆阔!”

    众人一听有肉有海鲜,眼睛都亮了,纷纷笑着道喜。

    这年头,能请街坊吃顿实在的海鲜饭,已经是天大的手笔了。

    叶晚清正微笑着跟众人寒暄,供销社门外,一片椰树阴影下,突然闪出阴沉身影。

    “叶晚清,你站住!”

    陈世安咬牙切齿道。

    “你今天早上故意把跟陆铮旻结婚的消息放出去,是不是故意的?你刚跟我分了手,转头就嫁给一个当兵的老粗,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气我?!”

    听到这种极度自恋的话,叶晚清简直要被气笑了。

    “陈世安,你是不是早上出门脑袋被门挤了?”

    叶晚清冷冷的看着他,“为了气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你连陆铮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巴不得离你这坨垃圾越远越好!”

    陈世安被骂得脸色发青,但那股子大男子主义让他死活咽不下这口气。

    “你少在这儿嘴硬!我不就是想把工作让给海兰吗?你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世安摆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模样,痛心疾首的指责,“我跟海兰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娇小姐,怎么就这么小气?连个可怜人都容不下!”

    “清清白白?”

    叶晚清嗤笑一声。

    “陈世安,你要是当真觉得你跟徐海兰那个白莲花清清白白,那行啊。反正她男人也是个绝户,以后等她儿子上了户口,那小野种就不要姓陈了嘛!”

    “那怎么行?!”

    几乎是不过脑子,陈世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陈世安瞬间僵住了,脸色煞白,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看着叶晚清似笑非笑的眼神,陈世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我的意思是,她毕竟是我干妹妹,孩子姓陈也是理所应当……”

    他心虚的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连连后退了两步,“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扯,我自己冷静冷静去!”

    说罢,陈世安像见了鬼一样,转头就往小路上仓皇逃窜。

    想走?

    今天不让你身败名裂,我都对不起重活这一遭!

    叶晚清意念一闪,指尖从彩虹海螺的空间里,悄无声息的引出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那是她昨晚在海域空间崖壁上一株名为海蛇麻的野生奇花上刮下来的花粉。

    这玩意儿别提多烈了,岛上的老猎户都知道,只要沾上指甲盖那么点,连林子里发情的公野猪都扛不住!

    她轻轻一弹,花粉飘落在了陈世安后脖颈的衣领上。

    做完这一切,叶晚清像个没事人一样,把红花布塞进网兜,推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顺着渔村的大道往陈家砖瓦房的方向走。

    现在正是晌午,渔民们都在村头的大榕树下乘凉择菜。

    “哎哟,赵嫂子,王大娘,择着菜哪?”

    叶晚清一反常态的热情,一路上见人就打招呼,声音清脆响亮,“我这不刚从供销社回来,想起还有两件旧衣服和小物件拉在陈家西屋了,不值什么钱,但我穷惯了,得去拿回来呢。大家伙儿吃了没啊?”

    岛上的大妈们本就爱凑热闹,一听叶晚清要去陈家拿东西,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昨天叶晚清刚提着菜刀在陈家闹了一通,今天又去,保不齐又要有什么大戏看!

    几个大妈眼神互相一交流,手里的空心菜一扔,也装作没事儿人似的,不紧不慢的隔着十几米,尾随着叶晚清一块儿往陈家溜达。

    ……

    此时,陈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春芳去公社打牌了,院门虚掩着。

    陈世安刚一冲进堂屋,原本只是恼怒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转变成了一阵不受控制的燥热。

    而在西屋里,徐海兰正坐在床边,解开衣襟,给那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喂奶。

    听到陈世安喘着粗气走进来,徐海兰本来还想装一装委屈,眼眶一红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世安哥……”

    可话还没说完,眼睛充血的陈世安就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一样,直直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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