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啊!”

    “真光屁股了!这青天大白日的,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门外几十个人头攒动,几十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在屋里的那张破木板床上。

    屋里,陈世安和徐海兰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三魂齐齐飞出了七魄!

    陈世安那张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连滚带爬地翻下身,手忙脚乱的去扯一旁的大红绸缎被子想挡住自己赤条条的身子。

    “别看!滚!都给我滚出去!”

    旁边那个被压在角落里的奶娃娃,被这吵闹的阵仗吓得“哇哇”大哭,整个屋子里乱作一团,好不热闹!

    门外的大妈们哪买他的账?

    岛上民风彪悍,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搞破鞋的烂事儿。

    “呸!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跟自己名义上的寡妇干妹妹搞在一块儿,真不要脸!”

    “我就说前阵子看他们俩那眼神不对劲,合着早就暗通款曲了!还把人家小叶同志当傻子骗!”

    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叶晚清冷笑一声,站在人群最前面,红着眼眶,大声控诉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今天可算是给我作了个见证啊!”

    “他就是想扒着我,让我做牛做马,好拿我的工资来养他的私生子!”

    叶晚清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得亏我醒悟得早,跟他分了手!要不然到了今天,我都还被他蒙在鼓里当个活王八呢!”

    平日里看着叶晚清老被赵春芳蹉跎,大家本来就看不过眼。现在这铁证如山,大妈们看向叶晚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怜悯。

    “好闺女,不哭不哭!”张大妈挤上前,心疼的挽住叶晚清的手臂安慰道,“好在你长了眼,跳出了这个火坑!这种狗男女,老天爷迟早得收了他们!”

    “就是!小叶你受委屈了,陈家真是不是个东西!”

    就在人群义愤填膺的时候,陈家那扇破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气急败坏的拨弄声。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我家院子里干什么?!不用出海打渔啦!”

    赵春芳刚从公社牌桌上下来,手里还攥着两把零钱,正疑惑的扒开人群往里挤。

    “让开!都给我让……我的妈呀!!!”

    赵春芳刚挤到西屋门口,探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那个认来的干女儿光溜溜的裹着一床被子,旁边还躺着个哇哇大哭的奶娃娃,门外几十口子人正指着他们吐口水!

    赵春芳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背过气晕死过去!

    “世、世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造孽的事啊!”赵春芳捶胸顿足,哭天抢地,只觉得陈家祖宗十八代的脸今天全被丢进了太平洋!

    可是当她一转头,一眼瞥见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叶晚清时。

    “是你!肯定是你这个小娼妇搞的鬼!”

    赵春芳像个疯婆子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叶晚清就扑了过去,“你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我们陈家,我们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今天我非撕烂你的脸不可!”

    叶晚清哪会惯着她?

    就在赵春芳那双粗糙的爪子快要碰着脸时,叶晚清眼神一厉,往后退了半步,反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赵春芳的手腕。

    “滚开!”

    叶晚清手腕一翻,借着巧劲狠狠一甩。

    “哎哟!”赵春芳重心不稳,直接在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惹得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赵春芳,你还有脸来怪我?”

    叶晚清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老巫婆,“你们陈家祖传的流氓作风,你还是留着去跟公社的作风纠察队解释吧!慢慢看你们的大戏,本姑娘恕不奉陪了!”

    叶晚清心情大好,迎着凉爽潮湿的海风,一路把自行车骑回了海警大院。

    刚一进大院那扇斑驳的铁门,叶晚清就愣住了。

    二楼红砖楼下的阴凉地里,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家属院的大妈大婶。

    而在人群中央,那个穿着白背心、军绿长裤,高大如铁塔般的男人,正蹲在一辆崭新锃亮、车把上还挂着一朵大红绸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前!

    那结实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一块块隆起,满满的全是遒劲的雄性荷尔蒙。

    “哎哟,小叶回来啦!”

    眼尖的李嫂子第一个看见了推车进门的叶晚清,立马笑成了一朵花,“恭喜恭喜啊!陆海督可真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呢!”

    “可不是嘛!”王大婶羡慕的摸了摸那锃亮的车龙头,“这可是咱们军区首长,特批给陆海督的新婚礼物!小叶啊,以后你在这岛上不管去哪儿,都有专属的专车坐了,这可太稀罕了!”

    听着大妈们七嘴八舌的贺喜,叶晚清的脸微微一红。

    这时,陆铮旻听到了声音。

    他站起身,随意的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回来了?车链子刚上好,我已经试过了,没问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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