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鸢呼吸一紧,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手已经摸到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经过额外改装的制式shǒu • qiāng ,枪身上的编号和标识都被处理过,看不出半点治安局的痕迹。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到门边,压低声音。
“银鹭。”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衔枝。”
暗号对上了。
朱鸢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鼠希人。黑色短发,深色的短外套,模样平平无奇,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进门之前,她还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督察派来的新人?”鼠希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叫艾尔莎。”
“艾尔莎?”朱鸢皱起眉,“可督察说,跟我接头的人叫......”
“在外面叫艾尔莎。”艾尔莎打断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尾巴,才转过身。
朱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举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再看一眼照片,再看一眼面前。
“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她小声嘀咕。
艾尔莎看到那个照片,沉默了两秒。
“巴尔特那个老东西,”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他说了多少遍,卧底的资料不许外传、不许外传,转头就给新人发照片。这卧底还当不当了?”
“……”
“行了,跟你没关系。”艾尔莎抬手,从鬓角的发际线边缘轻轻一揭,“我是做了点伪装。”
一层薄薄的面具被她从脸上扯了下来。面具底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眉眼比刚才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媚人得多。
“你可以叫我艾尔莎,或者简·杜也行。反正也只是个名字。”她随手把面具卷了卷,塞进口袋。
“干我们这行的,脸就是耗材。”简补了一句,“出任务的时候换一张脸,少很多麻烦。”
朱鸢盯着那张和照片严丝合缝的脸,来回比了两次,才确认这回是真对上了。
“行了,说正事。”简收起玩笑的表情,压低声音,“黑狼帮这次是全员出动。不过你别指望他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走正门报名,大部分人都是非法潜入空洞的,只有一小撮人走正规流程,用来打掩护。”
“非法潜入?”朱鸢皱起眉,“那他们参赛的手环?”
“基本都是抢来的。”
“黑狼帮的打法很简单,夺取其他参赛者的记录装置,把分数汇总到其中几个人身上,集中堆出高排名。为了加快效率,他们两两一组,分散在空洞里掠夺。”
“那我该做什么?”
简从外套内衬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传讯器,递到朱鸢手里:“拿着。”
朱鸢低头看了看。传讯器的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微微闪烁。
“这是我的传讯器,上面会显示我的位置。”简说,“我平时得待在狼王身边,不能频繁跟你联络。等我摸清了哪一组人在哪儿,什么时候落单,我就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你发信号。”
“收到信号,你就过来,我们俩一起把那一组人制服。”
“制服之后呢?”
“不用你管善后。”简说,“处理完了后面会有我们的人过来接收,把人秘密送出空洞。”
朱鸢把传讯器收好,正色道:“明白。”
“还有一条。”简竖起一根手指,“没有我的信号,别轻举妄动。黑狼帮的人都是亡命徒,你一个人对上两个,吃亏的是你。”
“我记住了。”
“行。”简把面具重新戴好,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鼠希人艾尔莎,声音也重新变得寡淡,“那我先回去了。离开久了,狼王那边该起疑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叮嘱了朱鸢一句。
“我听说你是这一批新人里成绩最好的,但像你这种新人,往往都是死的最快的。”
“谨慎点,可别死在这里。”
门轻轻合上。
朱鸢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讯器,又摸了摸腰后的枪,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紧张缓缓吐出。
离开后的简掏出手机,这段时间天天都在空洞里,接收不到信号,旁边也常有人盯着,其他身份的消息都没有处理,趁着现在自己一个人,稍微理一理消息吧。
简切换了多个敲敲号,一个个消息看过去,但大多是些闲聊和问候,等出空洞再回复吧。
直到她看到了维多利亚敲敲号里的某人发的消息。
【肖墨:维多利亚妈妈,抱歉了!】发送时间是比赛开始前1小时。
简皱了皱眉头,这倒霉孩子又要搞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