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好和结弦一起看摄像展的日子。
肖墨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结弦已经等在那儿了。小丫头今天难得收拾得利利索索,稍长些的刘海盖住了半只眼睛,脖子上挂着肖墨送的相机。
“大叔,你怎么才来!”
“约的九点,现在才八点半。”
“我才不管,我都在门口等半小时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去早了你也进不去啊。”
这次的摄像展在市区,不算大,但很热闹。结弦一进门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儿看看那儿摸摸,一会儿嫌这张构图不好,一会儿说那张色彩欠缺,一副小评委的架势。
直到走到一个展位前,她忽然站住了。
展位里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下方的标签写着:空洞摄像大赛特别奖,《黎明》。
这张照片,是结弦和肖墨一起拍的那张。
“哦?”肖墨凑过来,对着结弦调侃道:“这不是你拍的吗?还上展了啊。”
“咳、咳!”结弦的小脸一下就红了,“大叔你小点声!低调!低调!”
“当年拿了五万奖金的人还要低调?”
“那是给孤儿院的钱!况且我不是还分了你一万丁尼嘛,我连一分都没摸到!”
肖墨太坏了,结弦准备用眼睛去瞪。
两人逛着逛着,结弦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悄悄打探起了什么。
“大叔,你今天不用看店啊?”
“有店员看着啊,不用我管的。”
“那妮可姐呢?她今天不去你店里吗?”
肖墨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她老去我店里?”
“我、我猜的!”
面对肖墨怀疑的目光,结弦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上次奶奶不是说你们在谈朋友吗?我就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就好奇嘛!”
肖墨看她那一副想打听又不想打听的样子,都差点憋不住笑了。
“你这打听的水准,可得和社区的退休大妈学学。怎么,怕我和妮可谈朋友了?”
“谁、谁怕了!”
结弦梗着脖子,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才不关心你们大人的事呢!”
“嗯,那就好。”肖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恋爱什么的,等你成年了再说。”
“我才没有想谈......”
她喊到一半,自己噎住了,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快步往前走,用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说着。
“成年什么的,要等的也太久了吧。”
两人走到展馆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治安局制服的熟悉身影刚好迎面走来。
“肖墨?”
“朱鸢?”肖墨有点意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在这边工作吗?”
“嗯,这边人流量大,我过来巡逻。”朱鸢说着,目光在他和结弦之间转了一圈,“这位是?”
“算是我妹妹吧,带她来看展。”肖墨拍了拍结弦的脑袋,“叫姐姐。”
“姐姐好!”结弦打量着她,眼睛亮亮的,“姐姐你是治安官吗?好帅!”
朱鸢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点头回应。
聊了两句,朱鸢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肖墨,最近你小心一些。”
“怎么了?”
“最近这段时间,城里接连发生了好几起谋杀案。”朱鸢说,“目前还在排查,具体细节不方便多说。总之,你最近多留个心眼。”
肖墨点了点头:“多谢提醒。你自己巡逻也小心。”
“嗯。”朱鸢抿了抿嘴,“那我先去巡逻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要是遇到什么可疑的事,随时联系我。”
“好。”
结弦仰头看着朱鸢远去的背影:“大叔,那个姐姐看起来好靠谱,比你靠谱太多了。”
“不是你这小鬼从哪学来的毒舌啊,现在这个属性已经过气了!”
肖墨用两个拳头狠狠钻结弦的脑袋,让她连连求饶。
从展馆出来,结弦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拉着肖墨的袖子晃:“大叔大叔!我学会了好多技巧!我们去拍点实战的吧!”
“也行,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去拍什么?”
“去厄匹斯港拍海鸥吧!我看网上说那边的海鸥可多了!”
于是两人又转道去了厄匹斯港。
海风很大,港口边确实停着不少海鸥,白花花一片。结弦举起相机,蹑手蹑脚地靠近。但警惕的海鸥们听到动静就齐刷刷地扭头看她,然后扑棱棱全飞了。
“看来没那么好拍呢,你的打算要落空喽。”肖墨在旁边看热闹。
“我不信!”结弦又试了一次,结果又扑了个空。
第三次后,她终于放弃了,蹲在岸边生闷气。肖墨无奈,转身在旁边的小店里买了一盒薯条。
“喏,用这个。”
结弦眼睛一亮,抓过薯条往地上一撒。海鸥们犹豫了一下,扑棱棱飞回来,围成一圈低头猛啄,全然忘了刚才警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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