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家里,可以来了(1/2)
另一个人接话,声音里全是崇拜:
“何止是气势!你看到那三颗狼头没有?外面那三头畜生有多凶咱们都知道,他一个人全给宰了!那手段,那干脆劲儿,这才是真男人!”
“对对对!还有割腿肉涮火锅那一手,我当时腿都软了,是真服气!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他!”
阿虎听着兄弟们七嘴八舌的崇拜,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面前的每一张脸。
“兄弟们,”他的声音很低,但沉得像一块铁,“陈家要对靳先生下手了。”
宿舍里的热闹像被一刀切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有人张了张嘴,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逼仄的宿舍里,每个人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最先开口的那个圆寸汉子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他把手里的毛巾往床上一摔,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不干了。老子早就不想干了。陈家干的那些破事,恶心了多少回了?现在还要对靳先生动手?操他妈,这活谁爱干谁干,我不干了!”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也站了起来:“我也不干了。虎哥,咱们当兵的时候学的那些东西,不是拿来对付自己偶像的。靳先生那种人,我这辈子可能就只能遇到这一个,我下不去手,也不可能下手。”
“对,不干了!”
“妈的,大不了回去工地搬砖,也比在这儿昧着良心强!”
“算我一个!”
一个接一个,宿舍里的十几个退伍兵全部站了起来,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愤怒、憋屈,还有一丝解脱。
他们在陈家忍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窝囊气,今天看到靳川在近百人面前面不改色地割肉涮火锅,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血性终于被点燃了。
阿虎看着面前这群兄弟,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
“好。那咱们就定下来,到时候临阵反水,能帮靳先生多少就帮多少。”
“没问题!”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不大,但整齐得像当年在军营里喊口号。
阿虎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刚存好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他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最后只发了简洁的一句话:
陈家与沈默勾结,欲对您不利,千万小心。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对兄弟们招了招手:
“来,咱们合计合计,到时候具体怎么弄。”
宿舍里,十几个退伍兵围拢过来,压低声音开始商量。
而在海珠另一端的街道上,一辆摩托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靳川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那条信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沈默。
又是这个名字。
他收起手机,眼神在路灯明灭的光影中冷得像淬了冰。
下水道的老鼠,躲在暗处,啃着别人丢出来的残渣,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
可真到了地面上,老鼠就是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摩托车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尾灯在街道尽头化作一个红色的光点,消失在灯海里。
等靳川骑着摩托车回到酒店楼下的时候,白素正站在大门口等着他。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袖子长得盖住了手指尖,看到靳川骑着一辆半旧不新的摩托车停在路边,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你怎么骑摩托回来的?还有,你从哪里弄来的?”
严正刚从大堂里走出来,站在白素身后,目光在那辆摩托车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靳川身上沾着的几点血迹,眉头皱了起来:
“头,出什么事了?”
靳川下了摩托,拔了钥匙揣进兜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通知家里,可以来了。”
严正刚的目光在靳川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来了!
这四个字,足够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动作利落得像在战场上拉枪栓。
晚上七点。
酒店后厨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白素坐在角落里一张临时搬来的折叠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只是袖口沾了一点油渍,是在灶台边蹭到的。
她已经在这间后厨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惨白的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小八蹲在门口的传菜架旁边,一言不发地擦拭着手里的短刀,那动作又慢又细,像是在保养一件古董,但隔一会儿就会抬眼扫一下门外的动静,目光锐利得像一只蹲在洞口的地鼠。
“还要等多久?”白素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在确认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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