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结婚(1/2)

    原本方秀秀还想着，让两口子结婚之后回四合院住。东厢房那边还有空屋子，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她也能天天见着闺女。她把这个想法跟林诚提了一嘴，林诚倒也没什么意见，说“听妈的安排”。

    可方云海那边听说之后，心里头转了一圈，觉得这事不妥。四合院里人多嘴杂，林诚要是住进来，保不齐谁就在背后嘀咕，说林诚是上门女婿，靠丈人丈母娘过日子。

    林诚一个堂堂正正的外科大夫，革命烈士的后代，凭什么让人这么嚼舌根？

    方云海想到这里，便打了个招呼，跟301医院那边协调了一下，给小两口分了一套房子。房子不大，两间屋子带个小厨房，可胜在清净，离医院也近，两个人上班方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

    方秀秀知道这事之后，虽然有些舍不得，可也明白方云海的考虑在理，便没有再坚持。婚宴还是照常在四合院办，办完了小两口回自己的房子住去，两边都方便。

    就在方云海想着的时候，吉普车已经拐进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方云海在胡同口下了车，拎着公文包朝大院门口走去。

    进了门，方云海目光一扫，就把前院的情形看了个大概。空地上摆着几张圆桌，坐的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靠东边那两桌，坐的是沈玥和林诚的同事，清一色的军装，深橄榄绿的料子在日头底下显得格外精神，肩膀上挂着中尉、上尉的军衔，一个个坐得板板正正，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跟旁边那几桌的热闹劲儿一比，显得格外齐整。

    这一片军装里头，只有沈修武和张华欣两口子穿的是中山装，坐在靠边的位置上，倒也不显得扎眼。

    靠西边那几桌，坐的是四合院里的老邻居。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大爷坐了一桌，许富贵今天也从电影院那边赶回来了，坐在易中海旁边，几个人端着茶缸子说着话。

    旁边一桌是方秀秀和院里的几个大妈，赵大娘、刘大妈都在，秦淮茹、娄晓娥、于莉几个年轻媳妇也坐在一块儿，手里攥着瓜子，一边嗑一边说着闲话。

    方云海刚迈进门槛，东边那两桌穿军装的医生们几乎是同时看见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两桌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跟操练过似的，抬起右手敬礼，嗓门清亮而利落：“首长好！”

    这一声喊出来，前院天井里顿时安静了一瞬。西边那几桌的老邻居们同时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方云海身上。

    方云海赶紧抬起右手回了个礼，随即把手往下压了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和的笑意：“都坐，都坐。今天没有首长，我就是沈玥的舅舅，来喝杯喜酒的。感谢大家来捧场，都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他说着朝林诚和沈玥那边偏了偏头，对着两人叮嘱了一句：“林诚、小玥，招待好你们的同事，别让人家拘着。”

    林诚和沈玥同时应了一声。

    林诚站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客气：“舅舅放心。”

    沈玥也跟着点了点头，笑着朝同事们那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方云海收回目光，迈步朝主桌走去。主桌上坐着沈文远、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几个人。方云海走到沈文远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朝桌上的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几位老哥，都来了。”

    易中海几人立刻点头回应，嘴里说着“方主任来了”“就等你了”之类的话，脸上的表情比方才热络了不少，可那股子客气里头，到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

    方云海也没多说什么，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侧过头来跟沈文远低声聊了几句，问了问席面的安排、来了多少人、林诚那边同事都到齐了没有。

    而西边方秀秀那一桌上，几位大妈的目光还黏在方云海身上没挪开。赵大娘拿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刘大妈，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刚才看见没有？那两桌穿军装的，齐刷刷地站起来喊首长，那架势，可真威风。”

    刘大妈点了点头，嘴里啧啧了两声：“可不是嘛。那些可都是301医院的大夫，肩膀上扛着衔的，见了方主任照样得站起来敬礼。方主任这个中将，那可真不是白给的。”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说去年小玥说方主任枪毙人的事，我还不怎么信。如今看这架势，方主任要是真动了怒，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旁边几个大妈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表情又羡又畏，复杂得很。方秀秀坐在旁边，听着几人嘀咕，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淮茹坐在娄晓娥旁边，手里的瓜子攥了半天也没嗑，目光落在方云海身上，好半天没收回来。

    她以前只知道方云海威风，出入坐小轿车，住城北大院的小洋楼，还敢下令枪毙人。

    可那些都是听来的、想来的，方才那一幕，才是她头一回亲眼见着方云海这个中将的威风。两桌穿军装的医生，有男有女，肩膀上个个扛着衔，见了方云海齐刷刷地站起来敬礼，没有一个人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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