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结婚（续）(1/2)
随后吃着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了起来。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筷子搁下来，转过头来对着沈文远开了口：“沈老师，小玥都结婚了，你家修文应该也快了吧？他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在西南那边待了快两年了，对象的事有眉目了没有？”
沈文远正端着酒杯抿酒，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坐在旁边的方云海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修文的事，方云海那边知道得比他清楚。
方云海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见沈文远看过来，把筷子放下来，想了一下，才对着沈文远开了口：“修文那边的情况，我暂时也不了解。西南那边最近没什么消息过来，他上回写信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边也记不太清了。等我回去之后，跟那边问问，有消息了再跟你说。”
易中海在旁边听着，像是抓住了什么由头似的，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自以为热络的随意：“方主任，这有什么好问的？把修文调回来不就行了？以您的级别，跟西南那边打个招呼，调个人回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修文在西南待了快两年了，也该回来了。调到京城来，离爹妈近，找对象也方便，一举两得嘛。”
这话一出口，方云海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淡。
他把筷子搁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易中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火气：“老易，修文的调动，是由组织决定的，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办的。我要是随随便便打个招呼就把人调回来，那叫什么？那叫以权谋私。”
“咱们不搞旧社会那一套。旧社会的官老爷，想调谁就调谁，想安排谁就安排谁，咱们不能学那个。”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干笑了两声，嘴里说着“那是那是，方主任说得对”，便低下头去，假装夹菜，再没有吭声。
主桌上的其他人，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几个，也被方云海这副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刘海中端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闷头灌了一口；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低下头去，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了两下，也没夹起什么来；许富贵倒是稳得住，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里头也多了几分小心，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不再多话。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几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了，只听见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
方云海见状，倒是撇了撇嘴。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心里头却转着另一层念头。这个易中海，真是欠敲打。
调沈修文回来是容易，可调回来干嘛？西南那边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沈修文在那边干得好好的，再过个一年就能上副营长了。眼看着离fēng • bō 没几年了，这个时候把人调回来，过两年再调出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再说了，西南那边因为高压锅的事，现在都承了他方云海一个人情。
孟副司令上回打电话来，一口一个“感谢”，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散呢。沈修文在那边，有这层关系在，发展正好，该提拔的时候少不了他的。这个时候把人调回来，反倒把前面攒的那点根基都丢了。
易中海站着说话不腰疼，张嘴就是“轻而易举”，他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见主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沈文远连忙招呼起来，端起酒杯朝几人举了举，嗓门比方才还热络了几分：“来来来，都别愣着，吃菜吃菜。今天是小玥的好日子，咱们不说那些远的，先把眼前这杯酒喝了。”他说着朝方云海也举了举杯子，“小海，来，咱俩走一个。”
方云海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抿了一口。刘海中、阎埠贵几人也跟着端起杯子，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
又喝了一阵，沈玥和林诚从旁边那桌走了过来，两人手里各端着一只酒杯，走到主桌旁边站定了。
沈玥朝桌上几人笑了笑，端起酒杯，声音清亮而大方：“几位大爷，我和林诚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来喝我们的喜酒。”林诚也跟着举了举杯子，客气地朝几人点了点头。
易中海几人连忙端起杯子站起来，嘴里说着“恭喜恭喜”“百年好合”之类的话，跟两人碰了杯，各自喝了。
沈文远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和女婿，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方云海也端起杯子跟两人碰了一下，说了句“好好过日子”，便让两人去别的桌上敬酒了。
等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众人也渐渐散了。沈玥和林诚的同事们最先起身，这些医生们下午还得回医院，有的还有班要值，不能多耽搁。
方云海见状，朝林诚和沈玥那边偏了偏头：“去送送你们的同事。”
林诚和沈玥应了一声，起身把一帮同事送到了胡同口。方云海坐在主桌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散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也先后起身告辞。
等林诚和沈玥从胡同口回来的时候，四合院里的客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方秀秀、沈文远、沈修武一家三口和方云海还坐在院子里，几个帮忙的大妈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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